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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声声催春耕「散文稿件」

彭思佳


“布谷,布谷”当第一声布谷啼叫时,父亲便拿出放在房梁上几把生锈的镰刀,在磨刀石上“噌噌”地磨,厚厚的磨刀石中间已被磨得凹成了月牙形。父亲不时地往镰刀上洒水,噌,噌,一下两下……几把锈迹斑斑的镰刀被父亲磨得锃光发亮。父亲用拇指在镰口上刮几下,试下刃口的锋利度,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丰收的喜悦。

在农村,布谷鸟的叫声就是麦收的冲锋号,不信你听“布谷,布谷,快快播种!”这声音由远而近,由近渐远,它不分昼夜地啼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吵醒了沉睡的乡村,整个村庄拉开了收割的序幕。

母亲每天都往田里跑,视察麦子成熟情况。母亲掐下一粒麦穗,在手心里揉搓一番,然后眯起眼,憋足劲呼出一口气,“噗”地一吹,麦芒和麦糠便如蝶一样飞走了,手心里只留下一把金黄饱满的麦粒。母亲一仰脸倒进口里,“咯嘣,咯嘣”用牙一咬,便知麦子熟透几分,该不该收割。当布谷啼叫一周后,母亲也往返麦田十多次了,麦子终于成熟了,金灿灿的一片,微风一吹,麦浪滚滚,不时地传来阵阵麦香。

月亮还没有退去,天上还挂着稀疏的星星,乡村便苏醒了。人们披星戴月地向田间出发了,大人们扛着木杈镰刀,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极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经过一夜的露水浸润,麦杆湿漉漉的,这样割下来麦粒不会脱落。麦田里影影绰绰,看不清人脸,只能听见“唰唰”的镰刀挥舞声,随着这唰唰声,一铺铺麦子应声倒地。日上三竿时,一块块麦田已被人们整整齐齐地放倒。接下来开始装车,父亲站在架子车上,我们把麦子一捆捆地递给父亲,父亲把麦子均匀地摊平,再用脚踩瓷实,然后拿绳子扎紧。父亲在前面拉车,他的身子弯成了一张弓,架子车上的背带深深地勒进父亲黝黑的肌肉里。我和哥哥、母亲在后面撅着屁股弯着腰使劲推着,尽管很累很苦,但心里却甜滋滋的,拉得越多,父母越高兴,预示着又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如今,远离乡村,蜗居喧嚣的城市,很少听到布谷的啼叫。农村也实现了机械化,收割机只需在麦地里走上一遭,一粒粒干净饱满的麦子便颗粒归仓,农民也不那么辛苦了。但每年麦收时,我却十分怀念布谷声,怀念那如战场一样壮观的麦收场景,它已深深地刻在了我记忆深处。

《巴蜀文学》出品

主编:笔墨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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