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吃饭的这段时间,我有充足的时间通知简衡带着亦北离开,这样即便是去了我家,沈遇安也发现不了什么。
沈遇安讳莫如深的眼光上下扫视着我,沉默了许久他才不悦的拧了拧眉,“不用了,去酒店吧。”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发动了油门。
到达酒店后,我赶紧帮他收拾起行李,其实他带的东西不多,衣服也都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完全不像是一个奔波了十几个小时的人。
从机场到酒店,他再没说过一句话,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我帮他收拾好衣服,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我知道我今天躲闪的态度,加重了他的怀疑,他早就对亦北这个名字充满了怀疑,可是我没有办法,一想到他知道真相后,将会带来的问题和困境,我只能忍了下去。
在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他出来。
浴室里的水流哗哗作响,落地窗外是缓缓升起的日出,景色美得不像话。如果不是沈遇安的脸色太过难看的话,我真的会以为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新婚夫妻之间的蜜月旅行。
在我还在遐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沈遇安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不断的洒落在他结实有力的腹肌上。
我有些羞涩的扭过头,慌张的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毛巾自顾自的坐在了我身边的沙发上。
虽然是在酒店的顶楼,可窗帘大开,我仍旧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走上前合上窗帘,打开了客厅里的吊灯。
看到我的举动,沈遇安有些意味难明的勾了勾唇角,“江卿,你过来。”
他很久没叫过我的名字了,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字语,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的温暖。
江卿,江卿,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念起来是这么的好听。
我乖乖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身子却僵硬得厉害,他的目光好像火苗,在我的后背若有若无的试探着,烧得我浑身发烫。
“你来英国的目的是什么?”
沈遇安忽然开口问我,我有些反应不及,愣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来这边进修啊,我不是学美术的吗,在这里有更专业的老师。”
他冷冷一哼,“江卿,你怎么就没有一句实话呢?”
我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些什么,他抓住我的手,让我转过头来,“你心里装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从未有一刻让我觉得是那样的滑稽,我最爱的人,拼命的追问我心里装着的男人是谁,可他怎么就从未想过,我爱的人是他呢?
或许在以前,我会没脸没皮的和他承认我对他的爱意,可是现在已经不能。
苏寒这两个字犹如印在我心上的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所以我只是苦涩的咬了咬唇,一个字也不说。
大概是看腻了我这逆来顺受,又死不开口的样子,沈遇安忽然便翻身按住了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摁在了沙发上。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像是一匹嗜血的狼,狠狠盯着眼前待宰的羔羊。
我试图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撼动他的力量半分。
“遇安,我……”
身体不可抑制的烫了起来,他紧紧的压制着我,让我不能动弹分毫。
沈遇安紧紧贴着我的额头,命令似的口吻对我说道,我恍惚的睁开眼,便撞进了他那一双深不见底,欲望浓烈的眸子里。
他的视线里,是我小小的倒影,我惶恐不安的看着他,就像是一只流浪在街角的猫。
回想起第一次和他在一起那晚的画面,我的脸几乎烧得通红。
下意识的,双手便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他抱着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却睡不着,痴痴的看着近在眼前英俊无比的容颜,一颗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如果说六年前那一晚,只是他无意识里发生的过错,那么今天呢?
我突然便觉得很害怕,害怕他醒来后的样子,害怕刚刚所有的温存都只是战争来临前的平静。
而一般在面对这样的情形时,我都只想着逃。逃避可耻对我却受益良多,所以在他醒来之前,我打定主意要先行离开。
我动了动身子,试图拉开他的手臂起身,可即便是熟睡中的沈遇安,力气也比我大上许多,我怕再挣扎会吵醒他,只能任由他就这么抱着。
原本只是想就这么将就着躺一会,却没想到一躺就躺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沈遇安的影子,我坐起身来,这才看到他穿戴整齐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翻阅着手边的文件。
见到我醒了,他放下文件,拿着手边的药朝我走了过来。
“醒了。”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躲,他在我身边坐下,拧了拧眉毛,“我是豺狼,会吃了你吗?”
他当然不会吃了我,他只会用无数伤人的语言和动作,让我痛不欲生。
在我开口前,他伸手拉开了我的被子,“不涂点药等会怎么和我出去?晚上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参加。”
被子拉开的瞬间,我这才看到我胸口上大片大片殷红的吻痕,吻痕顺着锁骨一直向下蔓延。
我伸手挡在自己胸前,抬头瞪他时,竟发现他的脸似乎有些发红。
我更加羞涩的低下头来,“我自己来吧。”
“摸都摸了,还有什么是见不得的。”他一把拉开我的手,伸手挤上一些药膏,往我的颈上涂了起来。
冰冷的手触碰到皮肤上,不由得让我微微有些颤抖,我挪过脸不敢看他,却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微微发烫。
不等把药涂完,他却忽然把手中的药膏扔到我的手中,“你自己涂!”
说完,他拿起手中的文件转身便去了客厅。
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我不说话,也惹到了他?
涂好药膏,我这才起身拿起他早就安排人为我准备好的裙子换上。
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领子刚好开在锁骨上方,露出光洁的手臂,却又恰好能遮挡住那让人遐想非非的吻痕。
出来时大概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笑容,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转,不过只一瞬便匆匆的挪开了眼睛。
宴会在伦敦有名的豪华别墅区里举办,来的都是在商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没有想到,这样重要的场面,沈遇安竟然会带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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