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本
天爷日日偷听我心声
作者:叶锦之
简介:一觉醒来,叶锦之穿越到了一本霸道王爷 玛丽苏小说里,偏偏还是剧情中不到三万字就领 盒饭下线的炮灰女配。 为了苟命,她决定改变原剧情! 却不料狗王爷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次次改变她的计 划。 【狗男人,黑白不分残暴无情不得好死!】叶锦之 表面笑嘻嘻,心里却不停暗骂。 男人听到她的心声,脸上面无表情,心中隐忍。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将她压倒! “王妃心中可是不服?” " 【服你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 “服,心服口服。 玉的狗男人。】
入坑指南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昏暗的密室里,叶锦之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前方的男人,一袭墨色锦衣,那张冷峻的脸半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强大气息,更是不容忽视。
叶锦之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押着,被迫屈辱地跪在男人面前。“说什么?”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剧情好熟悉……
等等!
这不就是她昨晚看的那本小说,《霸道王爷日夜宠》里面的剧情吗?
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小说里大结局惨兮兮的男主夜凌煜?
小说大结局,北岳国被敌军一举攻破,这个男人沦为了敌国俘虏。其他俘虏都被关进牢房受尽折磨而死,他却因为这副好看的皮囊,敌国公主对他一见钟情。
原本他可以免去一死,只要顺从了敌国公主,还能坐上驸马之位。
可惜这个男人性子刚烈得很,宁死不从!
敌国公主一气之下,便将他毒死了。
看到这里,她以为小说剧情就已经结束了,男主死亡的结局就已经够惨了。可是没有想到,更惨的还在后面,就算是死敌国公主也没有放过他,而是将他的尸体做成了木乃伊。
当做雕像摆件,在房间里摆放了几十年,最后作为陪葬随敌国公主一起入土。
几千年后,又被一伙盗墓贼挖了出来,让人称奇的是尸体保存非常完整,一点儿都没有腐烂的迹象。尸体木乃伊先是被送到实验室研究,最后又辗转到了博物馆供人参观。
可谓是最惨的小说男主,没有之一!
……
“你说什么?”半隐于黑暗中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冰冷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几分怒意。
原本安静的密室内,变得更加沉寂了,此刻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先是一愣,目光齐齐看向了自家王爷……
王爷这是怎么了?
被迫跪在地上的叶锦之,也是一愣。“我……我没有说话啊。”
这男人一直盯着她做什么?夜凌煜目光紧锁着女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方才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现在,他又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嘴唇却紧闭着……
什么霸道王爷日日宠?他是书里的人?大结局还被人做成了木乃伊?
真是荒唐!
他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灵魂附体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夜凌煜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叶锦之。以前,他从未在意过这个女人,甚至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可是现在……
这女人身体里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男人那冷漠沉稳的表象下,眸色越发深沉。
叶锦之还跪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果真与小说里描述的一模一样。五官轮廓分明,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不得不说这男人生得真的很好看。
男人冰冷的目光从叶锦之脸上扫过,将她脸上那些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同时也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不由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与叶锦之也没什么两样,看到他这张脸就移不开视线。
真是肤浅至极!
可是下一瞬,男人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叶锦之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这个男人空有其表,被书里的白莲花女主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身边最信任的人出卖。
可惜了这副好看的皮囊,中看不中用。
也难怪最后会被敌国公主做成木乃伊,这副皮囊也就只能摆着看看了。
小说里描述的,几千年后出土的木乃伊不仅没有腐烂的迹象,而且五官保存完整皮肤还有弹性,看上去与活人无异。
没想到这几千年前的防腐技术这么厉害,处理的木乃伊千年不腐,她真想亲眼看一看这男人被做成木乃伊到底是什么样子。
学一学古代的防腐技术,回去之后,她就是揭秘木乃伊千年不腐之秘的第一人。
想到这里,叶锦之突然有些期待!
她一定要改变三万字就领盒饭下线的原剧情,好好活下去,活得比夜凌煜更久。再找机会打入敌国内部,等夜凌煜被敌国公主毒死了,说不定她还能亲手将这个男人做成木乃伊。
她曾经看到一本书上说过,古代为了保存尸体完整,会在尸体里注入水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男人的身体里,会不会也被灌满了水银?
想想都刺激!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全程听到了叶锦之的心声,那张冷峻的脸上……
脸色逐渐阴沉,深邃的黑眸之中涌动着杀气!
空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这女人真是好样的,还想将他制作成木乃伊?
往他的身体里灌水银?
真是好狠的手段!
夜凌煜慢慢握紧了拳头,手指骨节收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屋子里非常安静,叶锦之自然也听到了。
这男人骨骼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看来他的骨头比常人更加紧密结实,这或许也是木乃伊千年不腐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夜凌煜:“……”
等他调查清楚这女人的来历,一定让她先成为一具干尸,挂上红布放在夜王府里镇宅!
“你派人跟踪了柳嫣然?”夜凌煜冷冷开口,打断了这女人心里的声音。
“没有!”叶锦之立刻否认。
“还要嘴硬?”男人冷笑一声,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是冰冷。“嫣然性子温柔随和从未得罪过什么仇家,又刚回到北岳国,若不是你派人跟踪她,她怎会差点被人……”
“不是我做的!”叶锦之打断了男人的话。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狗男人,一点脑子都没有,难怪最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也不知道敌国公主到底是瞎了眼还是脑子进了水,居然喜欢这样的男人,还费时费力将他做成木乃伊放在身边一辈子。
“我从未派人跟踪过柳嫣然,再说了……我知道她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我又怎么敢害她呢。就算我想害她,我也会私底下偷偷下手,绝不会派人跟踪她留下把柄……”叶锦之分析得合情合理。
这男人脖子上顶着的是一颗肿瘤吗?
是非不分,脑仁都被狗吃了吧!
“咔擦――”一声,男人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叶锦之一秒戏精附体,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不管王爷信不信,我从未派人跟踪过柳嫣然,我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若是想要害她,我有千百种方式,绝不会选择最愚蠢的一种给自己留下把柄……”
“王爷若是不信,我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只希望在我死后,王爷能将我送回丞相府去。至于皇上那边,我会留下一封书信,证明王爷与此事无关,绝不会给王爷添麻烦的……”叶锦之一边说着,用力推开了旁边两个暗卫,拿起一捆绳子挂在密室上方的悬梁之上。
接着,一双手抓住上吊绳,脑袋慢慢伸了进去……
余光,却一直观察着不远处的男人。
这狗男人,还不阻止她?
当真是无情啊!
在上吊之前,她的确当着夜凌煜的面,留下了一封遗书,但她故意在遗书上写了一些藏头句子说明是夜凌煜和柳嫣然逼死她的。
她和夜凌煜的婚事,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她要是死了,看他怎么交代……
当真不阻止她?
叶锦之脑袋已经完全伸了进去,只要踢开脚下的凳子,她就没命了。
她当然不会真的上吊,只是试探试探这个男人。如若夜凌煜真的无动于衷,她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来的,毕竟……她还没有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被做成木乃伊呢。
她一定要亲自参与夜凌煜被做成木乃伊的过程,揭秘木乃伊千年不腐的秘密。
肩负重任,岂能就这样死了?
此刻,男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紧紧握拳!
这女人就这么想看他被做成一具木乃伊?
夜凌煜眸色冰冷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之中淬满了寒意,隔空就能杀人似的。
要不是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还没有摸清楚她的来历,他一定立刻将这个女人的血放干做成一具干尸!
或者悬挂与城门之上,晒成肉干。
“下来吧。”男人冷冷开口。
“王爷说什么?”叶锦之一双手还抓着上吊绳,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跟踪嫣然的事情若是真的与你无关,本王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就这?
嘴上说还她一个清白,清白能当饭吃吗?
那她这一身伤,不是白挨了?
叶锦之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脸色,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您仅凭柳嫣然一句话就断定是我派人跟踪她,还让手下对我严刑逼供。再怎么说,我也是您明媒正娶回来的夜王妃,您如此偏护柳嫣然,这件事就算我不计较,消息若是传到了我爹爹和皇上耳朵里,恐怕……”
叶锦之虽然是书里的炮灰女配,但还有些背景,爹爹是皇帝最信任的老丞相,如今后宫之中最得宠的静妃娘娘又是她的亲姨娘。有了这层关系,不管是在宫里宫外,她都有人撑腰。
原文中,这个炮灰女配就是被夜凌煜这副皮囊迷了眼睛,对他死心塌地,甚至利用自己的关系让皇上赐婚,逼迫这个男人娶她。
炮灰女配的目的是达到了,她成为了夜王妃,可没想到新婚之夜他就将柳嫣然接进了夜王府。
柳嫣然顶着女主光环,偏偏还身世可怜惹人疼惜,周围人全都围着她转。不过,这个女主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地里有些狠毒手段。
这次的栽赃戏码,便是柳嫣然自导自演的。
可惜,这个狗男人脑子不好使分不清是非……
夜凌煜的目光重新落在叶锦之脸上,听着她心里那些吵闹的声音,不由皱紧了眉头。
胸腔之中,也逐渐凝聚起一团怒火。
在她看来,他就如此愚蠢?“那你想如何?”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为了王爷的声誉着想。王爷如此偏护柳嫣然,不顾事情的真相,这些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我担心……外界会说王爷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瞎了狗眼!”
最后一句话,才是叶锦之想说的。
夜凌煜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慢慢收起握紧了拳头。
“所以,依你看来……”
“依我看来,王爷首先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若是真的与我无关,就应该让柳嫣然当众向我道歉。”
“好,本王答应你。”夜凌煜冷冷开口。
见这男人答应得如此爽快,叶锦之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生出了几分疑惑。
这男人答应得如此爽快,不会有诈吧?
他向来是非不分,不会在调查的时候偷偷做手脚,与柳嫣然同流合污来冤枉她吧?
夜凌煜冷冷的目光紧盯着叶锦之的脸,僵持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嫁到夜王府这些日子,本王可有委屈你?”
“这……”叶锦之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爷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能嫁给本王本就是我的福气,何来委屈一说?”叶锦之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瞧瞧她这一身伤痕,都是拜他所赐!
这些日子他是如何对她的,这一身的伤痕,她都记下了。等到有朝一日,她都要一并讨回来。
天道好轮回,看看苍天饶过谁。
夜凌煜:“……”
男人面色再次一沉,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霜,眼神冷厉隔空就能杀人似的。
天道好轮回?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最后又能有多好的下场!
若不是看她知晓未来之事,他现在就可以要了她的狗命,保证她的结局比他还要凄惨。
男人强压下胸腔之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密室。
叶锦之赶紧跟上,她可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夜王府的密室,是这个变态狗男人用来惩罚手下,甚至是折磨逼供俘虏刺客的地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夜凌煜余光扫了眼紧跟上来的女人,听到她心里的嘀咕声,不由冷笑了一声。
当真是胆小如鼠!
就这胆量,还想往他的身体里灌水银?
还想亲手将他制作成千年不腐的木乃伊?叶锦之紧跟在男人后面,离开密室,她便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不得不说,夜王府是真豪啊……
院子里摆放着两只石狮子,石狮子嘴里含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她离开夜王府的时候,一定要将这两颗夜明珠带走。
叶锦之已经计划好了,等她报了仇就离开夜王府,柳嫣然这次设计冤枉陷害她,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王府这个地方,不宜多留。
待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她还得好好活下去等夜凌煜先死,看看木乃伊到底是怎样做成的。
想想都刺激!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微微一顿。
握紧拳头,额头青筋跳了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叶锦之并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她还在兴奋的打量着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等她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
这院子里应该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按理来说,值钱的东西应该都在这个狗男人的书房里。“听闻王爷每日都要处理政务,真是太辛苦了。要不……妾身与王爷一同去书房,我可以帮王爷磨墨,也可以帮王爷泡茶按摩。”
叶锦之快步走上前,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夜凌煜紧了紧拳头,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必。”
这女人真是好样的,先是想将他做成木乃伊,现在又开始惦记夜王府的家产了……
“王爷不必跟我客气,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王爷……”
叶锦之正准备跟上去,就被手下拦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王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个手下与夜凌煜一样,都是面无表情。
叶锦之只能先打消心里的念头,反正还有时间,明日再去书房探探也不迟。
……
叶锦之回到了住处,小丫鬟立刻红着眼眶迎了上来。“王妃,您怎么样?可有受伤?”
在原文里,这个小丫鬟是她从丞相府带过来的,是可以相信的人。
“一点小伤,不碍事。”叶锦之回到屋内,在丫鬟小翠的伺候下脱下了外衣,小翠看到她身上那些鞭子留下的痕迹,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
“王妃,您受苦了……”小翠自小便跟在她身边伺候,她们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小翠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家王妃为何非要嫁给夜王。
叶锦之也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妈的这狗男人下手是真狠啊。
“去拿点药油来。”叶锦之忍着疼坐在椅子上,轻轻揉了揉疼痛的肩膀手肘。
“是。”小翠赶紧去拿药油。
叶锦之只听到小翠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并没有察觉到院子外面的脚步声。
小翠还没有回来,叶锦之在窗边坐了一会儿,随即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
她还没有仔细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呢……
铜镜之中,印出一张五官精致清秀的脸。与原文中描写的一模一样,皮肤白皙细腻,眼睛明亮鼻头小巧精致,是一副能让人一眼就惊艳的长相。
真不知道夜凌煜那个狗男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儿不知道珍惜。
白莲花就这么香吗?
“唉……”想着,叶锦之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赶时髦穿越到一本书里。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熬夜看什么狗血玛丽苏的《霸道王爷日夜宠》,应该找一本《美男图鉴》或者是《美男实录》。
真是悔不当初啊!
……
院子外面,夜凌煜坐在石桌旁,两个随行手下候在一侧。
虽然方才在密室,他真真切切听到了这女人心里的声音,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也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女人心里又会如何骂他……
美男图鉴?
真是恶俗至极!
夜凌煜抬眸扫了眼候在一旁的两个手下,他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似乎只能听到叶锦之心里的声音。
这是为何?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沉默了片刻,夜凌煜沉声问了一句。“阿左。”
“王爷,有何吩咐?”阿左走了过来。
夜凌煜一只手搭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阿左阿右屏气凝神,仔细听了听。
“属下听到了。”
“噢?”夜凌煜皱了皱眉头,赶紧追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属下听到了知了的声音,还有院子外面的脚步声。”阿左如实汇报。
夜凌煜:“……”
……
小翠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王妃,药油拿来了。”
小翠赶紧打开药油,倒了一些在掌心之中,就要往叶锦之手臂上抹。
“等等!”叶锦之察觉到不对。
“这药油哪儿来的?”
“奴婢正想去管家那边要一些药油,半路上遇到了柳姑娘身边的丫鬟小红,她正好有多余的药油,便分了一瓶。”
“不对……”叶锦之一眼就看出药油颜色不对,柳嫣然也不可能那么好心。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剧情,在原文中,炮灰女配被柳嫣然冤枉,差点死在密室里。她虽然逃过一劫,但也因此改变了剧情……
在原剧情当中,炮灰女配被人从密室里抬出来之后,柳嫣然便假装大度好心送来药油。
但那药油之中,加了慢性毒药,会慢慢腐蚀皮肤。
她改变了剧情,但小翠还是拿来了这瓶药油……
“王妃,怎么了?”
小翠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叶锦之目光落在了小翠手上。
“快,快去将手上的药油洗干净。”
小翠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王妃,这药油有什么问题吗?”
叶锦之没有说话,拿起药油瓶子走到窗边,将一滴药油滴在花盆里的植物叶片上。
小翠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也不敢多嘴过问。当她重新向管家要来一瓶药油,帮王妃上了药,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再一看花盆里的花……
那片沾染上药油的叶子,已经变得枯黄蔫瘪了。“王妃,这药油……”小翠心头一震,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幸好被王妃及时发现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柳嫣然,实在是太过分了!”小翠一把抓起放在角落里的药油,就要往地上扔。
“等等!”叶锦之赶紧阻止了她的动作。
“王妃,这瓶药油有毒,肯定是柳嫣然做的手脚。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先是冤枉您派人跟踪陷害她,害得您被王爷……”剩下的话,小翠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居然还想下毒害您,心肠如此歹毒。”
“小翠,在这夜王府中切莫乱说话。”叶锦之目光落在了药油瓶上,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既然如此想要除掉我,倒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小翠皱了皱眉头。
“奴婢不解。”
“过来。”叶锦之将小翠叫到自己面前,微微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明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动静儿闹得越大越好。”
“是,奴婢明白了。”
……
翌日,清晨。
叶锦之刚从床上下来,穿戴整齐,门外边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女声。“王妃可起来了?”
看到柳嫣然,小翠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将她家王妃害成这样,现在居然还敢上门来。
但她想起昨夜王妃吩咐的话,还是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柳小姐,我家王妃已经起了。”
“她身子可好些了?我过来看看她。”柳嫣然说着,带着随行小丫鬟便直接往屋子里闯。
听到开门声,叶锦之倒是十分淡定,坐在梳妆台前平静地梳理长发,仿佛对闯进来的人漠不关心。
“姐姐,昨日……王爷没有为难你吧?”柳嫣然站在叶锦之身后,看着铜镜之中印出的那张脸,微微一怔。
原文中,这个炮灰女配受到身边人的吹捧蛊惑,整日打扮浮夸巴不得在身上戴满金银首饰,脸上也画着可笑的浓妆。
今日,她只是轻轻描了描眉。
这张脸本就生得好看,不需要多余的粉黛装饰。五官小巧精致,稍稍在唇间加上一点朱红,便十分漂亮动人了。
加上一袭素净的白裙,颇有几分出尘仙气。
看着与以前不同的叶锦之,柳嫣然有片刻失神。随后,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妒忌,她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几分姿色。
若是让王爷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柳嫣然不由皱了皱眉头。
随后,她的目光又瞥见了叶锦之身上那些伤痕,一道一道鞭子留下的痕迹。经过一晚上,虽然有些消肿了,但青紫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
看来,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王爷还是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她,狠狠惩罚了叶锦之,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柳嫣然勾了勾唇角,就连眉角都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很快,她便将脸上的神情掩饰过去了,换上了一副自责担忧的神色。“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没有想到,王爷会将你带去密室。前两日我被坏人跟踪,差点就被……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姐姐派来的,也有可能是我误会姐姐了。”
“你放心,王爷那边我会亲自过去解释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望姐姐不要与我一般计较,你别赶我离开好不好?”
柳嫣然说着,突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不要求什么名分,我只想陪在王爷身边。”
看着柳嫣然的迷惑行为,叶锦之先是一愣。当她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时,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小婊子知道夜凌煜会过来,提前演上了。
演戏?
谁不会呢!
“啊……”叶锦之突然痛苦大叫了一声,故意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脸色痛苦地抱着一条腿。
这次,换成柳嫣然愣住了。
“嫣然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叶锦之咬紧牙根忍着痛,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紧接着,她将裤腿拉了起来,露出腿上一大片青紫。
“嫣然妹妹,我已经答应让你留下了,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你想要夜王妃的位置,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这样对我……”“先是污蔑我,让王爷误会我,现在又上门来打我骂我。”
“我没有,你别胡说……”柳嫣然下意识看了看后面的男人。
“好痛,我的手。”叶锦之再次戏精附体,同时递给小翠一个眼神。
小翠赶紧走过来,将叶锦之从地上扶了起来。“王妃,您怎么了?”
“好疼,我的手……”
小翠随即拉起她的衣袖,她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变得通红。
看起来,甚至有一些溃烂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小翠吓了一跳!
“王妃,您……”小翠想了想,目光瞥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药油,随即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柳嫣然。“是你,是你害了我家王妃。”
柳嫣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色发青,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别胡说,我何时害过她?”
“就是你在药油里下毒,害得我家王妃变成这副模样。”小翠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药油,跪在夜凌煜面前。
“王爷,您可要替我家王妃做主啊……”
“王爷,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叶锦之扫了眼柳嫣然此刻的脸色,她慌了……
接着,叶锦之的目光又落在了夜凌煜身上。
这男人只要不是瞎子,应该看得出来。
柳嫣然脸上那么明显的两个字,心虚。他要是这都看不出来,就真的是愚蠢至极、无药可救了。
这时,男人冰冷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觉到夜凌煜身上散发出的寒意,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她差点都以为,这男人能听到她心里在骂他了。
“王爷,这瓶药油就是柳小姐给我的,柳小姐故意在药油里下了毒,想要害我家王妃。”
小翠红着眼眶,表现得非常好,叶锦之偷偷朝她竖起大拇指。“我没有,什么药油……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从未给过她什么药油。”柳嫣然赶紧解释,说着说着眼泪便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让人不忍心责怪怀疑她。
不可否认,这个小婊砸演技不错。
叶锦之也不急,缓缓开口道:“这夜王府之中,到处都是王爷的眼线,这瓶药油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一问便知。”
“阿左。”夜凌煜冷冷开口。
“王爷。”阿左走了过来。
“去查一下。”
“是!”
看着阿左离开,柳嫣然脸上明显有些心虚,她瞥了眼旁边的丫鬟小红。
小红也是死死低着头,不敢说话。在将药油给小翠的时候,她特别小心注意了没被别人看到,但是……
叶锦之说的没错,这夜王府之中当初都是王爷的眼线,万一事情败露了,那就完蛋了。
不得不说,阿左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阿左便回来了,如实汇报道:“王爷,属下调查过了,这瓶药油……的确是柳小姐身边的丫鬟小红,亲手交给小翠的。”
话音落,丫鬟小红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柳嫣然赶紧递给小红一个眼色,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死丫头,若是敢将她供出来就完了……
“王、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小红赶紧求饶。
夜凌煜眸色阴沉,冷冷问道:“谁让你这样做的?”
“这……”小红偷偷瞄了眼自家主子,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爷,奴婢……”
“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这样做的。王妃派人跟踪陷害我家小姐,奴婢就是想替我家小姐报仇……”
“是么?”夜凌煜勾了勾唇角,冷声下令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这些把戏。来人,把这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
小红一听,立刻急了。
“小姐,救救我……”小红赶紧爬到柳嫣然身边。
“小姐,奴婢不想死。求求您,小姐救救我啊……”
见夜凌煜脸色不太好,柳嫣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要小红这丫头不将她供出来,这件事就与她无关。
想到这里,柳嫣然一把推开了小红的手。“你这丫头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对王妃下此狠手?这次,我也保不住你了……”
“小姐,您……”小红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嫣然。
她没有想到,自己对小姐忠心耿耿。
在这紧要关头,她却对自己不管不顾。
两个暗卫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押住小红的肩膀,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等等!”小红突然冷笑了一声,咬了咬牙说道:“王爷,这件事……是小姐指使奴婢这样做的,那瓶加了毒药的药油也是小姐给我的。”
“小红,你不要胡说!”柳嫣然彻底不淡定了。
阿左走到男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接着将从柳嫣然院子里搜出来的毒药瓶子交到了夜凌煜手中。
为了毁灭证据,柳嫣然将毒药瓶子藏在石头上,扔进了院子里的荷池了。她以为证据沉入池底淤泥之中,就不会被发现了……
却没想到,还是被阿左找到了。
叶锦之坐在一旁看戏,翘着二郎腿看柳嫣然还要如何狡辩,再看看一直冷着脸的夜凌煜……
这个狗男人,现在没话说了吧?
人证物证具在,看他还如何偏袒柳嫣然!
冤枉误会了老娘,还不赶紧过来跟老娘道歉?
看在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的份儿上,若是道歉态度好点,说不定老娘还能勉为其难原谅你,不跟你一般见识。
柳嫣然也在不断为自己辩解,求男人相信她。
可是……
他像是听不到柳嫣然的声音似的,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叶锦之脸上,半隐在衣袖下的手握紧骨节咯咯作响。
自称老娘?
还想让他道歉?
这女人真是胆肥了!
“药油的事,的确是嫣然设计陷害了你,你想怎么做?”
叶锦之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还算这男人没有彻底眼瞎,分得清好坏。
“多谢王爷替妾身主持公道,既然如此……”叶锦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嫣然面前。“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倒不如……让柳小姐也尝尝这药油的滋味,就用在她的脸上吧。”
“不……”闻言,柳嫣然面色一惊,赶紧捂住自己的脸退到了夜凌煜身后。
那药油若是涂到脸上,会毁容的!
她可不想变成一个丑八怪。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就是一时气昏头了,对不起……”
柳嫣然道歉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她若是再步步紧逼,倒是显得她太心胸狭隘了。
“放心,柳小姐这张脸生得如此好看,毁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再说了,你可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就算我想毁了你这张脸,王爷也不会同意的……”叶锦之扔掉了手中的药油,一把抓住柳嫣然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了院子里。
“你要做什么?”
“王爷,妾身向来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我可以不毁掉她的脸,但必须回敬一二,王爷没有意见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这个狗男人想偏袒柳嫣然,他也不好开口吧。
不说话?
那她就当他默许了。
叶锦之松开了柳嫣然的手,大步走向了角落里的茅房。片刻之后,她提着一只装满粪水的水桶走了过来……
众人看着叶锦之撸起衣袖,一只手提着装满的水桶,皆是一愣。
如此彪悍,还真是让人惊讶。
这当真是丞相府出来的千金小姐吗?
那装满的水桶,就算是大男人提起来也有些吃力,她居然如此轻松。
“你……你想做什么?”
柳嫣然下意识想往屋里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叶锦之举起水桶用力一泼,那令人作呕的粪水直接从柳嫣然脑袋上浇了下去。
瞬间成了落汤鸡!
不,简直比落汤鸡还要狼狈……
“啊……”柳嫣然崩溃大叫了一声,在她张嘴的时候,有些粪水甚至顺着嘴角流进了嘴里。粪水恶臭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蔓开。
柳嫣然赶紧闭上了嘴,可嘴里那股臭烘烘的味道直冲脑门,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边尖叫,一边干呕。
实在是太恶心了……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叶锦之在王爷面前,竟然也敢如此大胆,要知道柳姑娘可是王爷亲自接回夜王府来的。众人皆知柳姑娘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不一样,夜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对柳嫣然的态度都是十分恭敬的。
叶锦之怎么敢的?
不过,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自家王爷……居然眼睁睁看着柳嫣然被泼粪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阻止叶锦之的行为。
王爷这是默许了?
下人们不敢妄自猜测王爷心里的想法,也不敢多嘴,只能站在原地看戏。
不得不说,王妃如此行为还真是彪悍啊,一只手提着粪桶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王妃……”小翠赶紧冲了过来,将叶锦之手里的水桶拿走了。“这种事情让奴婢来吧,别弄脏了您的手。”
“不用。”叶锦之干脆拒绝,报仇这种事情,当然要自己来才爽快。“你再去打一桶粪水过来。”
“王妃,这……”小翠偷偷看了看王爷的脸色,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柳小姐是王爷亲自接回夜王府的人,您这样做,王爷会不会……”
“王爷如此深明大义,自然不会包庇恶毒之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叶锦之故意提高了音量,这些话她不仅仅是说给小翠听的,更是说给夜凌煜以及在场所有人听的。
大家都知道,这次是柳嫣然在药油里下毒,使了卑鄙手段来害她。
夜凌煜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再继续偏护柳嫣然,那他这个堂堂摄政王的名声放在何处?
小翠再次走向了茅房,片刻之后,一双手提着满满一桶粪水有些艰难地走过来。
见此,柳嫣然吓得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这一身狼狈,直接冲进屋子里躲到了夜凌煜身后。
她已经忘了,这个男人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王爷……”
“王爷,您看看叶锦之,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您要替我做主啊。”
柳嫣然冲进屋里,一股令人作呕的粪臭味儿迅速散开,众人赶紧捏住鼻子屏住呼吸。
男人皱了皱眉头,面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划过几分厌恶嫌弃……
偏偏,柳嫣然还没有察觉到男人脸色变化,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袖。“王爷,您看看叶锦之……她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啊。”
还是一旁的阿左眼尖,赶紧将柳嫣然沾满粪水的手隔开,柳嫣然也被迫往后退了退。
一桶粪水,再次从柳嫣然头上浇了下去。
“啊――”一声尖叫,几乎响彻整个夜王府。
“叶!锦!之!”柳嫣然浑身都被粪水湿透了,里里外外全都散发着粪臭味,整个人就像是掉进粪坑里腌了三天三夜一般。
就连边上的下人,都赶紧捏住鼻子往后退,不敢朝她靠近半分。
柳嫣然情绪几近崩溃,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叶锦之,那眼神巴不得将她生生撕碎似的。
叶锦之扔掉了手里的粪桶,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手。
小样,还敢跟老娘斗?
看着柳嫣然一身狼狈模样,叶锦之心里痛快极了,这才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男人。“多谢王爷替妾身主持公道,王爷如此深明大义、明察秋毫,不被奸邪之人蒙蔽双眼,真是让妾身好生崇拜。”
叶锦之表面上这样说着,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在原剧情当中,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渣男。若不是因为他被柳嫣然蒙蔽了双眼,三年后的北岳国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被敌国占领。
“你说什么?”夜凌煜突然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再次翻涌起惊涛骇浪。
三年后北岳国没落,竟然与他有关?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我说王爷深明大义明察秋毫,说错了吗?”叶锦之只觉自己的下颚骨都快被捏碎了。这狗男人,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夸他还不乐意?
果然,他最后落得凄惨下场,都是报应啊!
报应?
夜凌煜冷笑了一声,突然松开了手。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一些用处,他现在就可以让她下到阴曹地府。
“王爷……”柳嫣然走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真是委屈极了。
“您就这样由着叶锦之胡来吗?这次是我错了,是我让小红拿错了药油,我是无心的……我从未想过要陷害王妃,她却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我。”柳嫣然还在为自己辩解。
“王爷,您……”
“够了!”夜凌煜冷冷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自己回去好好反思反思。”男人冷冷的目光从柳嫣然脸上扫过,接着一把抓住叶锦之的手腕,拽着她大步离开了院子。
“王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叶锦之一路小跑才跟上男人的脚步。
腿长了不起?
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这时,男人毫无预兆突然停下了脚步,叶锦之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
好疼……
他喵的,这男人身体怎么这么硬?
身体硬没用,那个地方硬才有用。
冷着一张脸,拽什么拽?
夜凌煜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嘴用针线缝起来,真是吵死人了。
不,应该将她的心挖出来才是。
“王爷,怎么了?”叶锦之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看着叶锦之这张笑嘻嘻的脸,夜凌煜不由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胸腔里的怒气,无处发泄。
同时,他又想起了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是只有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时时刻刻都在暗骂他,还是……
整个夜王府的下人,皆是如此?
第二本
暴君他绑定了读心术
作者:一块小鱼干
简介:穿成了玛丽苏小说里大反派暴君的炮灰宠 妃,司玲珑告诉自己不要慌,反正暴君就要狗带 了。 却不想,暴君他突然绑定了读心术。 暴君要杀女主自救,司玲珑内心疯狂吐槽,【狗皇 帝快住手,这是女主!】 司玲珑替受伤的暴君缝伤包扎,暴君夸她手法正 宗,却听她内心得意,【那必须的,咱是专业兽 医生!】 夜里,司玲珑睡不着在脑内唱歌,忍无可忍的暴君 直接将人揽进怀里。 " “闭嘴!再吵就办了你。 司玲珑:……………… .我都没出声!
入坑指南
司玲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人死死掐住脖子,整个人几近窒息,而面前的俊美男人,眼里满是冷戾,声音更是冰冷如刀。
“祸乱宫闱,与人私通,告诉朕,你想要哪种死法?”
司玲珑被掐得险些要翻白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我就睡了一觉,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还遇上这么个神经病!】
【还问我想怎么死……你特么都快把我掐死了还问我!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精神病!】
却见,原本掐着她脖颈的大手忽然抖了一下,竟是猛地松开了手。
司玲珑骤然解脱,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接摔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使劲咳嗽。
【妈呀,差一点宝宝就飞升了。】
赫连越拧眉看着面前的司玲珑,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凤眸里透着几分惊疑。
怎么回事?
刚刚……是她在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粉色宫装的美貌女子跑过来便跪在了赫连越面前,娇弱的脸上满是恳求。
“皇上,求你饶过琅贵人这一回吧,芊芊相信琅贵人与那侍卫私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司玲珑听到女子的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刚才我快被掐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求情?】
【这会儿说这话是生怕不能把我锤死怎么着?】
司玲珑想着,忽然猛地一愣。
等等!
芊芊?琅贵人?这不是她刚看完的那本狗血宫廷虐恋文里的人物么?
难道……她穿书了?!
穿的还是书里前期就被女主收拾了的炮灰女配司玲珑!
原书中,白芊芊作为白莲花女主,在与男主赫连拓已经定情的情况下,却被逼嫁入宫中成了暴君的宠妃,两人便开始了一系列宫廷虐心纠缠。
而司玲珑则是因嫉妒女主而处处给女主找麻烦的恶毒女配,在一次不小心目睹了白芊芊与赫连拓私会后,想要以此威胁白芊芊,不料却反被设计与侍卫有染,被暴怒的皇帝一个用力直接掐死了……
司玲珑摸着自己的脖子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不是闹着玩,是真的想杀了我?妈妈呀。】
赫连越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女人的声音,虽极力维持冷静,但内心却已是翻江倒海。
什么是穿书??
什么男主女主?
莲妃与厉王世子赫连拓竟然有私?!
琅贵人才是被陷害的那一个?
为什么自己会听到琅贵人心里的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妖术?
赫连越头疼欲裂,面上却点半不显,凤眸一凛,厉声便问,“琅贵人,你……”
司玲珑看书的时候,就十分惋惜这位大反派,眼下见到真人,好比男人看到历史上香消玉殒的绝世美女。
在对上赫连越的瞬间,司玲珑眼底不自觉带起了同情。
【这位就是书里的大反派赫连越啊,大渊史上有名的暴君,二十五岁弑兄逼宫,冷血无情,却在女主的一步步设计中爱上了对方,最后被男女主联手设计落得个惨死,尸体还被吊挂在宫门前三天三夜,百姓纷纷围观,还大赞赫连拓是替天行道。】
【一个字,惨。
两个字,倍儿惨。】
赫连越刚要出口的话在听到司玲珑这一心音和眼里的同情时瞬间被噎赫连越刚要出口的话在听到司玲珑这一心音和眼里的同情时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面上再也维持不住淡定,一把扯过司玲珑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沉声质问,字字森寒,“你方才说什么?!”司玲珑只觉手腕一痛,男人的俊颜骤然逼近眼前,想要说话,喉咙却一阵生疼,想来是刚才被掐坏了嗓子。
【狗皇帝这是突然发什么疯?!我嗓子都这样了还怎么说话?】
【该不会是幻听吧?
听说精神病患者都幻听。】
赫连越嘴角一抽,面上蓦然掀起怒色。
你在叫谁狗皇帝?!
刚要发作,突然,又一道熟悉的心音传入他的耳中。
【司玲珑,你不要怪我,原本我也没想要你的命,怪只怪你看到我和拓哥哥的事……】
是莲妃的声音!
赫连越扭头,便见白芊芊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怜悯。
【就算我今日不出手,你待在越帝这样喜怒不定的暴君身边迟早也是个死,我也算帮你早日解脱。】
赫连越:……
如果司玲珑也能听见她的心里话,这会儿大概只想骂一句。
我谢谢你大爷。
而作为唯一听到两人心音的暴君本人,此时却是怒极反笑,只见他蓦地松开司玲珑,看向白芊芊,薄唇轻轻勾起一抹轻弧,衬着那张俊美无虞的脸,轻易叫人移不开目光。
白芊芊心神一晃,下意识就随着赫连越的动作缓缓绽出一抹笑,下一秒,便见赫连越眼底杀意迸出,抬手便一把掐住了白芊芊的脖子,俊美的脸上冷漠得宛如末世的杀神,声音更是如同冰刀,声声萃骨。
“既然你为她求情,那便由你代她去死吧。”
语罢,手上蓦地用力。
杀我者,我必先诛之!
饶是司玲珑早在书里见识过暴君的冷酷,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疯帝不愧是疯帝,疯起来连女主都敢杀!】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急促的警报声,下一秒耳边仿佛听到一道系统提示的机械音。
【警告!女主正遭遇死亡危机,若不及时阻止,本世界即将坍塌,宿主将收到同款死亡礼包!】
司玲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宿主?
她?
又什么是同款死亡礼包?
司玲珑想着,下一秒,脖子上就传来一阵明显的窒息感,仿佛又回到了刚才即将被某人掐死的瞬间,叫她浑身冷汗直冒。
可明明,现在没有人掐她。
司玲珑看着被赫连越死死掐住脖子的女主,差点原地暴哭,
【老天爷,你玩真的!】
她出生就被丢弃山林,被老虎养大,对她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是什么境地何种方式,她都要活着!
没有半点犹豫的,司玲珑猛地朝着赫连越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胳膊,也忘了自己喉咙不适,哑声就喊,
“皇上不要啊,莲妃姐姐说得对,错的人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放过姐姐!”
【狗皇帝快住手!这是女主啊,你把女主弄死了大家都得死!】
【你想死我不拦着,可我不想死啊啊啊!】
赫连越听着司玲珑的心音,却没有半点要理会的意思,他不信。
区区一个莲妃,他杀了也就杀了,谁敢叫他陪葬?白芊芊尽管被掐得喘不过气,却还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司玲珑。
她没听错吧?
琅贵人居然为了要救她……上赶着认罪?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一道惊雷炸响,下一秒,只听殿外一阵喧闹,总管太监福泰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张。
“皇上,方才外头突然一道惊雷劈中了选芳斋屋顶的角延,选芳斋恐不稳妥,还请皇上与娘娘移驾!”
司玲珑闻言更加用力抱住赫连越的胳膊往外扯。
【你看!世界开始崩了!你再不放手我们都要没了!】
赫连越眉峰紧拧,那掐着白芊芊的手总算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此时再不愿相信,这道雷声也叫他不得不信。
他不在乎什么反派不反派的,既然知道厉王世子和白芊芊将来会密谋谋反,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他们就地诛杀。
但他没想到,天却不允许他诛杀这对狗男女。
“琅贵人的意思是,你与人私通确有其事?”
冷不丁,话题落到司玲珑身上,看着那双喜怒不定的眸子,司玲珑咽了咽口水,求生欲飞速运转。
“不不不,有您这样英明神武的夫君,我,臣妾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的凡夫俗子?在臣妾眼里,那些人连皇上一片指甲盖都比不过,皇上明鉴啊!”
赫连越冷冽的目光在她面上扫过,再看看此时被自己捏在手中几乎快喘不过气的白芊芊,半晌,他冷哼一声,
“莲妃言行无状,即日起打入冷宫!”
说着,赫连越抬手便将白芊芊往地上一甩。
司玲珑看着白芊芊摔在地上还滑出了一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勒个乖乖,摔得比我刚刚还狠!
暴君他果然没有心!!!】
不过,这怎么就打入冷宫了?原书里有这段?
【没有。】
那个机械音再次突兀响起,直接回答了她的疑问,同时提示,【目前剧情已严重偏离原著,请宿主尽快修正剧情,否则将原地死亡。】
司玲珑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怎么又要死?!
她就不能不死吗?!【可以。】
那道机械音竟然还体贴地回应了,依旧是那木得感情的调调,
【完成全部小说剧情线,宿主即可获得一次万能许愿机会,机会难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司玲珑眼眸蓦地一亮。
万能许愿机会?那她不是可以许愿回到原来世界?!
可是这个小说剧情线……
【那啥,这小说我看了有段日子,剧情都有些记不清了,要不你把小说文档给我,我再复习复习。】
【非常抱歉,本系统暂不支持文档传送,请宿主自行克服困难。前行的路上,未知才充满挑战性。】
那声音顿了顿,又机械地补充了一句。
【啾咪。】
司玲珑:!!!
我可去你的挑战性!
还有啾咪又是什么鬼?!
【适当加入拟声词可以提高系统的可爱值,可以帮助系统和宿主的沟通更加顺畅。】
司玲珑呵呵。
【谢谢,并没有被可爱到。】系统似乎沉默了一下,半晌回应,【请宿主对系统不要过分苛刻。】
司玲珑差点就想跟它拍桌了,【明明是你这个系统对我过分苛刻!不行,这摸瞎做任务跟直接要我命有什么区别!你必须答应我,在剧情偏离的时候给我正确指引!】
一阵刺啦的电流闪过,跟乱码似的,好半天,系统才一板一眼回复,【接受允许给予宿主提示请求,祝宿主通关顺利。】
顿了顿,又补充,【么么啾。】
也是很倔强了。
司玲珑感觉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也不再理会。
【行吧!不就是完成小说剧情线嘛!首先,要先让狗皇帝收回把莲妃打入冷宫的旨意!】
司玲珑这么想着,信心满满地抬头,就见赫连越一双凤眸冷冷落在她的脸上,好似冰湖底下看不见底的深潭,薄唇微启,声音里却像萃了冰,带着丝丝威胁,
“琅贵人是想与莲妃做伴么?”
还想叫他收回旨意,做梦!
能够留她一命已经是他看在老天爷的面子了!
司玲珑被赫连越这一声说得心头咯噔一跳,下意识就松开了抱着对方不放的胳膊。
【打扰了,再见。】
这可是大渊史上有暴君之名的狗皇帝啊。
她一个炮灰女配怎么挡得住?
别回头没把女主拉回来,自己的命先赔了进去。
【想想女主待在冷宫也挺安全的,修正剧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嘛。对,我缓缓再说。】
【做人嘛,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赫连越听着她的心音,心中冷笑,这女人倒是识时务。
正想着,就听司玲珑的心音再次传来,思绪飞转。
【刚才狗皇帝说,让我去跟莲妃作伴的意思是,也进冷宫?】
【唔,这也不是不可以。】
【冷宫!地处城市中心圈的黄金地段,保安级别超S级,还是封闭式独栋独院!
没人伺候没关系,咱社会主义接班人不需要人伺候!
缺衣少食没关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关键是远离暴君,远离宫斗,必要时还能就近助攻女主,修正剧情线!让狗皇帝彻底为爱沦陷,完美!】
赫连越听着她突然信誓旦旦打算起冷宫的日子,竟还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眉心不易察觉地抽了一抽。
若不是……要留着她弄清楚那所谓“小说”的原委,他现在就想掐死她算了。
这女人,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试图让他为爱沦陷?
简直痴人说梦!
赫连越心下愈发肯定,眼前的司玲珑并非原来的琅贵人,而是如她心音所说,来自另一个时空。
自己突然能听到她的心音,或许也是其中的原因。
想到这里,赫连越干脆打断司玲珑的诸多盼想,冷声朝一旁的福泰道,
“既然选芳斋屋顶受损,那么即日起,琅贵人搬至凌华殿侧殿。”
赫连越话音落地,在场其余三人都愣了。
“啊?”福泰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芊芊更是不可置信,忍不住捂着脖子尖声开口,“皇上!这不公平!”
她都进冷宫了,司玲珑怎么也该是五马分尸的下场,怎么还让她住进凌华殿?!
在场的唯有司玲珑,一脸好奇。
【凌华殿……是冷宫的名字?】
赫连越听着司玲珑的心音,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仿佛带了几分恶意般的,微微靠近,声音低敛,
“朕相信今日之事爱妃是无辜的,所以朕赐爱妃搬去凌华殿与朕同住,你可欢喜?”
司玲珑:……
【臣妾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赫连越:??何谓恩恩屁?赫连越一声令下,不消半个时辰,司玲珑便连人带行李被打包去了凌华殿的侧殿。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宇,司玲珑那叫一个面无表情。
暴君的心思你别猜,别猜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贵人,这下子可真是因祸得福了,天晓得刚才,奴婢有多担心贵人你。”一旁的大宫女朱砂一脸激动,一边说一边不忘为自己表忠。
朱砂是司玲珑唯一带进宫的贴身丫鬟,虽然规矩不够好,但因为一张嘴很会哄人,向来被原主视作心腹。
蜀红则是司玲珑进宫后内务府送来的,专门负责管理司玲珑院子里的人事,虽然人长得不错,却总是不苟言笑,此时便忍不住板起脸来教训,
“别说了,进了凌华殿,日后一言一行更该谨慎才是。”
朱砂翻了翻白眼,语气有些敷衍,“知道啦蜀红姐姐。”
司玲珑也不理会两个丫鬟的较劲,抬腿正要入内,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娇喝,
“司玲珑!你这个贱人!”
司玲珑闻言转身,便感觉身后一道风声呼的朝自己脸上而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司玲珑身子猛地向后一躲,那道掌风顿时挥了个空。
司玲珑稳稳当当地站定,而挥手打人的人却因手掌落空,整个人被带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待好不容易叫人扶稳,那人顿时一跺脚,生气道,
“贱人!我打你你竟还敢躲!”
“我又不是傻子。”司玲珑的喉咙用了药已经好了许多,这会儿说话也不拉着疼了。
再看来人一身粉色宫装,看穿戴打扮应该也是宫里的娘娘,就不知道这是哪一位?
“司玲珑,你这个贱人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迷惑皇上,明明是你与侍卫有染,却害得莲妃姐姐被罚入了冷宫,应该进冷宫的明明是你!”
竟是真心实意来为白芊芊抱不平的。
司玲珑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来人的身份,这宫里头,对原主张口闭口就是贱人且对白芊芊维护不已的,便是曾被白芊芊救过的丽嫔。
丽嫔把白芊芊当做倾心相交的姐妹,却不知从一开始就是白芊芊有意拉拢,后来丽嫔为白芊芊担下害死皇储的罪名被暴君一杯毒酒赐死,白芊芊也只是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就将丽嫔这个人抛到了脑后,是个比司玲珑还工具的工具人。
虽然是个可悲的工具人,但司玲珑也没有人家打上门还同情对方的道理。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司玲珑精致的小脸带着些无奈,
“我也想进冷宫。”说着,却缓缓勾起一个微笑,用十分欠扁的口气接着道,“可是皇上他非不让呢~”
【皇上他就宠我,就宠我!你来打我啊~】
赫连越处理完莲妃的事情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女人极度欠打的心音,当下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这穿过来的“司玲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说丽嫔,他都想打她。
捏了捏拳头,赫连越告诉自己,忍住,这是知道剧情发展的人。
那边丽嫔虽然听不到司玲珑那得瑟的心音,但光是前面那句就已经叫她气怒不已。
这琅贵人,翻天了不成?!
“你!不过是个低贱商贾出身的贱胚子!还敢在我面前摆出这么做作的样子!”丽嫔骂着,干脆示意旁边,“离翠,过去把她给我按住,我要撕烂她的嘴!”丽嫔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宫女太监立即朝司玲珑主仆三人扑了过来。
朱砂和蜀红尽管拼命拦着,但到底还不敌丽嫔人多,很快连着司玲珑在内三人都被直接按住。
丽嫔冷笑着上前,抬起戴着精致护甲的手就朝司玲珑那精致的脸蛋狠狠抓去……
赫连越没有动作,在他看来,借着丽嫔的手让这个司玲珑的吃吃苦头也好。
却听,旁边福泰那带着几分急切的尖声唱呼却猛的响起,
“皇上驾到!”
与这声高呼同时反应的,却是司玲珑早就蓄势朝丽嫔胸口踹去的一脚。
制住司玲珑的宫人们尚未反应过来,就眼瞧着自家娘娘被一脚踹翻在地,而原本该被他们按住的司玲珑,却早就挣开了束缚,提起裙子撒丫子就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救命啊!”司玲珑一边喊着,一边蹬蹬蹬地就往刚刚赫连越身边跑,跑到赫连越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一副我很弱的样子,但心里却是咋呼。
【狗皇帝你来得再晚点我就要被你女人撕成渣了!现在的妃子都特么这么不讲武德的!】
赫连越扫过身旁一副受惊害怕的司玲珑,再看看地上捂着胸口哀嚎的丽嫔,面无表情地想。
这到底谁撕的谁?
刚要开口训斥,却猝不及防又有好几道心音钻入他的耳中。
福泰:【幸好咱家喊得快,让皇上赶上这英雄救美的时候,先前竟不知皇上对琅贵人如此重视,以后可得好好关注起来才行。】
宫女们:【怎么办?皇上来了,我们完了!】
侍卫们:【兄弟们来活了,准备抓人了!】
赫连越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面上尽管竭力维持冷静,嘴角却依旧忍不住抽搐。
要不是听到这些声音,他还真不知道他的太监总管和侍卫平日里竟都是这副德行。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司玲珑的心音就罢了,为什么周围人的心音也会这样时不时冒出来?
赫连越的目光忽然落向司玲珑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眸光微深,若有所思。
正想着,忽然又一人扑在他的脚边,正是刚才被踹翻的丽嫔。
只见她捂着肚子,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皇上,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琅贵人以下犯上,竟然对臣妾下这样的狠手,臣妾好痛啊呜呜呜。”
司玲珑一听就急了。
【喂喂喂,我刚才踹的明明是胸,你捂你肚子干什么?还想冤枉我踹死了你肚子里的龙种不成?!】
赫连越忍不住瞪一眼司玲珑。
这人倒是真会惹事!
刚才他也瞧见了司玲珑那一脚,虽说是被逼还击,但也真的没留半点力气,再看看丽嫔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样。
毕竟是自己的妃子,又是定山公之女,刚要出声安抚她一二,却冷不丁听到丽嫔带着尖锐的心音。
【好痛!司玲珑这个贱人竟敢对我动手!不过是区区一个捐官之女,我要让爹爹把司家全家都发配边关!让司玲珑跪下来求我!贱人!我爹爹都不曾打过我!】
赫连越刚要伸出去的手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收了回来,凤眸里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冷霜。
不愧是定山公的女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都无需朕的旨意都能随便将官口全家发配边关,可想而知平日里是多么的一手遮天。
既如此,来求朕做主做什么?去找你身为定山公的爹做主就是。
“以下犯上?朕怎么没瞧见?”赫连越声音冰冷,并不去接丽嫔朝他伸来的手,俊美的面上满是面无表情。
丽嫔却是愣了。她原以为能收获皇上的怜惜,不想换来的却是皇上这叫人胆寒的目光与那样明目张胆的包庇。
要知道,她入宫便是嫔位,加之还有父亲的关系,皇上对她也一向诸多包容。
哪里试过这样对她?
丽嫔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的突然冷遇是因为自己的内心话暴露,更不可能想到,因为她今天内心的这句大放厥词,定山公接下来还要遭到赫连越的一番清算。
不只是丽嫔,旁边的宫人连同司玲珑在内都忍不住诧异。
赫连越却因为今天突然被迫接收了那么多怪诞又恼人的讯息,这会儿整个人都是不耐烦的。
“丽嫔言行无状,仗势欺人,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赫连越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压迫,扫一眼丽嫔身边那些个瑟瑟发抖的宫人,冷声道,
“丽嫔身边伺候的没能劝诫主子,都换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几十号宫人的命运,这就是帝王。
司玲珑那抱着赫连越胳膊的手不自觉就松开了。
【这胳膊,烫手。】
赫连越忍不住再次瞪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胳膊抽离的瞬间,周围那些嘈杂不已的心音,几乎是一瞬间消失不见。
唯一还在的,只有司玲珑心底那锲而不舍的碎碎念。
赫连越眯了眯眼,心下有了个诡异的猜想。继莲妃之后,丽嫔也因为琅贵人而遭了秧。
宫里头原本等着看司玲珑下场的人都傻眼了。
偶有几个想要冒头的也不敢吱声了。
开玩笑,莲妃和丽嫔都干不过的人,她们这些小鱼小虾上去就得熟透了。
而此时凌华殿内,正被各宫主子议论纷纷的司玲珑本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赫连越身后,眼睛暗暗扫过殿中左右。
【哇塞!白玉铺的地板!】
【哇塞!紫檀木的椅子!】
【不愧是暴君住的地方,两个字,奢侈,三个字,贼奢侈!】
【不过我喜欢!】
赫连越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司玲珑时,眉峰微微蹙起。
他确定,现在自己只能听到司玲珑一个人的心音。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却愣是说出了一群女人的聒噪感。
一个字,吵。
两个字,太吵。
赫连越想叫她闭嘴,但比起让她闭嘴,他眼下更加迫切的,是验证自己的猜想。
赫连越朝司玲珑伸出手,动作优雅随意中还带着点恩赐的意味。
司玲珑看着面前男人伸过来的手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手,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手,不去搬砖可惜了。】
赫连越从没试过自己主动伸出的手会被无视到这种地步,尤其是这女人关注的重点都是些什么鬼?!赫连越懒得再跟她来回试探浪费时间,俊脸一沉,不由分说便直接拽住司玲珑的手,轻轻一拉,司玲珑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往前一扑。
温软的身子蓦地撞入怀中,属于女子的馨香袭上赫连越的鼻尖,然而赫连越却无暇在意,刚才,就在他握上司玲珑手腕的瞬间,他的耳中再次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心音。
宫女甲:【皇上好霸道,我好喜欢!】
宫女乙:【什么时候皇上也能这样抱着我就好了,我长得也不差啊。】
福泰:【哎哟喂,皇上,这当着这么多人面呢,您也不克制着点。】
赫连越闭了闭眼,低头,却见怀里的琅贵人正仰着脑袋瞪着自己。
【尼玛,差点鼻子都给我撞歪了,您这胸是石头做的吗?】
司玲珑张了张口,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皇上,你……”
然而刚开了个头,却见赫连越眼眸一眯,竟是伸手直接将她的嘴捏住了。
不,朕不想听。
骤然被捏成小鸡嘴的司玲珑:【!!!】
周围宫人同样一脸懵:【皇上???】
赫连越听着周围的声音,随手松开了司玲珑。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赫连越似是得了趣,眯了眯眼,刚刚松开的手再次捏上去。
周围再次一片嘈杂。
松开,
安静。
如此反复三四次,司玲珑差点翻脸。
【尼玛你够了!我翻脸了!我真的要翻脸了!你再敢捏信不信我发飙了!】
殿内宫人连同福泰在内更是一声都不敢吭,生怕发病的皇上下一秒要拿他们来折腾。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赫连越,看着司玲珑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被她折磨的耳朵神奇地得到了治愈,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他能随时听到司玲珑的心音,而一旦与司玲珑有了身体接触,自己还能听到除司玲珑以外的人的心音。
如此一来,他甚至能通过司玲珑找出朝中所有对他包藏祸心的人……
凤眸轻轻眯起,赫连越眼底带出些许看不分明的光。
司玲珑被赫连越这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发毛,脚尖忍不住小小地往后挪,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暴君有毛病,得离远点儿。
赫连越看着她的小动作,微微挑眉,一伸手,便干脆地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
“爱妃这是要去哪?”
刚刚她是不是说,要发飙来着?
来呀,朕看你怎么发这个飚!
第三本
病娇暴君他有读心术
作者:斗懒
简介:穿成权倾朝野最终惨死的九千岁,苏长招 果断选择抱大腿。 殊不知,暴君他有读心术。 当暴君怀疑苏长招有异心,却听她心道:【狗皇 帝,世上再不会有人比我更忠心。】 当暴君中毒,第二天他命人全城搜寻昨夜跟他在一 起的女人:【千万不能让狗皇帝发现我是女的。】 暴君:??她是女的? 这夜,暴君假借醉酒,将人扑倒:“朕想......立 后!还有朕......真的很像狗么?" 苏长招傻眼,还没反应过来,暴君醉眼迷蒙, " 不大不小发出一声:“...汪。
入坑指南
“呜呜呜……千岁,兰儿再也不敢了,求您就饶了兰儿这一次吧!”
苏长招坐在太师椅上,长腿交叠,素手支颐。
跟前一名娇容月貌的女人就是前不久刚选入宫的秀女杜兰儿。
小妮子生得一双含情脉脉眼,哭起来我见犹怜。
苏长招长睫微垂,薄唇轻抿,拿起手里的玉扇伸到杜兰儿的下巴下,往上一挑,杜兰儿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立马被迫抬起。
当看清苏长招俊脸上扬起的笑意,杜兰儿先是一怔。
因外界传言,九千岁苏长招虽是太监身,却玉面娇奢,生得比女子还要明艳动人。
今日得见真人,果真传闻不虚。
凝视着他那双格外灵动的桃花眼,杜兰儿不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身为女子,居然还没有一个不阴不阳的太监长得好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过她很快就从苏长招桃眸浮现的阴鸷中醒神。
“怎么哭了?我这还没动手呢。”苏长招声似华缎,言谈贵气。
若非他的身份和为人心狠手辣,单凭他的外貌,妥妥能位列龙都四大少君。
传说中的四大少君杜兰儿恰巧都见过,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面前正冲她微微展颜的俊美之人。
闻言,杜兰儿一哆嗦,“呜呜呜……兰儿知错了,兰儿千不该万不该买通宫人,偷进陛下寝宫!求千岁开恩!再给兰儿一次机会吧!”
想起方才那名被贿赂的宫人,浑身是血得被带走。
杜兰儿赶忙攀上跟前玄衣蟒袍之人的膝盖,不敢重也不敢轻,苦苦哀求。“放肆!”
边上一名冷面俊朗的贴身侍卫当即大喝一声,拔剑出鞘!
铮。
杜兰儿看到直指到面前那寒光摄人的锋芒,想起外界传闻,苏长招极不喜人碰触。
据说上一个碰他的人,一双手就被砍掉了,爆血如柱,人被拖走的时候,地上还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想到自己一会儿也是这么个下场,杜兰儿当即两眼一翻,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
见此,苏长招就很无语。
我擦,又来?
因为算上杜兰儿,这月已经是第六个被吓晕的了。
实际上的九千岁苏长招,前几月的一天晚上就被刺客刀了。
如今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同名同姓的穿越者。
关键她还是个女的,更关键的是这副太监身体其实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身。
苏长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穿到这部《皇权撩人》的种马文小说里。
因她名字跟小说里前期的大反派名字一毛一样,同事就安利给她看。
谁知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看到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大反派死后,她更是感同身受义愤填膺,拿起手机义无反顾得给这书打了个大大的一星差评。
然后……
她就穿了。
成了被暴君种马男主利用,铲除异己,荡清道路,最终惨死的那个大反派九千岁苏长招!
“千岁,人晕过去了。”侍卫李刑上前检查道。
苏长招内心翻了个白眼:我踏马是瞎么,看不出她晕了,还用你说?
“把人送回去吧,”苏长招一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摆了摆。
“对了,找个人等她醒后,叮嘱她莫要再偷摸进陛下寝宫,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是,”李刑垂头领命,“那惩罚?”
“就……”苏长招想了想,“禁足吧。”
千岁口中的‘禁足’定是让他断去此女双腿!
李刑立马脸色一沉,抱拳道:“是。”
苏长招见他突然黑化的神情,立马意识到不妙!
在李刑将晕倒的杜兰儿从地上提起,扛上肩头,正准备带走时,她连忙喊住他。
“李刑!本座说的‘禁足’就只是禁足,你可千万别会错意了!”
李刑闻言一愣。
暗想千岁大人如此嘱咐,定是因近日有朝臣弹劾上月监察院办事不利之失。
最近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监察院,等着抓他们的小辫子借题发挥,确实不宜再行事张扬。“还是千岁深谋远虑,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由于肩上还扛着人,李刑只能微微欠身,再转身离开。
听他这般说,苏长招总算松了口气。
以前的九千岁苏长招是杀人不眨眼的设定,跟在她身边的,能有几个是善类?
刚才就因这些手下会错意,愣将那名受贿宫人当场断手断脚。
为了杜绝悲剧的再次发生,苏长招才特地叮嘱了一番。
李刑是个聪明又听话的,相信他断不会再为难杜兰儿。
从审讯室出来后,苏长招就直接去了御书房。
这是她每天的工作。
如今的皇帝陛下刚继位不到半年,根基不稳,手无实权。
加上没有主见、体弱多病、唯唯诺诺,三项傀儡帝王的经典特征,毫无意外铸就了苏长招权倾朝野的结果。
而新帝御九宸是原主苏长招一手扶上龙椅的,为此原主苏长招还为御九宸肃清了蠢蠢欲动的各路藩王。
昔日皇嗣繁荣的御家,如今就只剩下御九宸一个。
于是登基后,御九宸完全依仗苏长招,并对他大加重用。
赐王府,享爵禄。
更贴心得为她开建了监察院。
上到官职调任,下到刑典民生,监察院都有权参与及过问。
导致一时间,苏长招权势滔天,位极人臣,私下人人都称她九千岁,寓意不言而喻。
而原主苏长招为人阴狠毒辣,仗着有恩新帝,恃宠而骄,把持朝政,若有反抗,势必遭受沉重打压,血洗满门之祸。
久而久之,从朝堂到黎民百姓,所有人只敢在私底下怒骂阉狗当道,新君昏庸。
然。
没有人知道,这只是现在人们口中的‘昏君’下的一盘棋。
在不久的将来,苏长招会以何其惨烈的下场退出权利舞台。
人们只会记得一代明君的忍辱负重,为了拔掉朝廷毒瘤所做出的牺牲,最后留下的只会是史官笔下对明君的万古称颂。
想到日后自己会惨死,苏长招满腹怅然得来到了御书房。在门外一行人的屈膝行礼下,她整了整袖口,抿了抿唇线,方才抬脚跨入。
“长招,你来啦。”
刚进门,一道温润亲和的嗓音传来。
紧接着玄色龙袍加身的高瘦之人迎了上来。
苏长招下意识目光朝下,盯着对方的绣金下摆。
“臣,苏长招,参……”
苏长招刻意压低嗓音,可身子还没下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阻止了。
“都说了多少次,没外人在的时候,你我之间不是君臣,只是朋友,无需行礼。”
“……”
苏长招低着头,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摆出一张便秘脸。
【得,狗皇帝又开始搁这儿飙演技了。】
心中腹诽完,苏长招索性也抄起一张假笑,抬头大大方方得望着对方的俊脸,道了句:“是。”
实际上,她心里却在想:【狗皇帝,你要演我就陪你演。】
殊不知,短短一瞬,她心中所想皆被对面的微笑之人尽收心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御九宸简单回想了一下。
大概是月余前。
眼前的苏长招,起初看上去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天,这就是古时候的御书房?】
【我真的穿书了?】
【穿成什么不好,穿成太监?】
……
【这上面写的什么呀,古时候的字都没有标点符号的,阅读艰难~】
【等等,这就是玉玺么?原来不是玉的,是金的。这金……是真金吧?】
御九宸批阅奏折的手一滞,抬眼朝苏长招的方向望去。
这里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
御九宸一开始以为苏长招吃错药了,平时城府极深的人,今日却如此聒噪?
直到发现苏长招冲自己弯眸一笑,明明没开口。
【看我干嘛呀?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这么看的话,狗皇帝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呵,也是,种马文男主,长得还不好的话,后面拿什么骗那些后宫?】
御九宸:“……”
望着苏长招那张连女人都会自惭形秽的绝美脸庞,再听着这几句与那美脸挂笑极不相符的话。
御九宸只觉可能是自己吃错药了。
下意识抬手掌额,谁知苏长招瞧见他的动作后,连忙上前关切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要不臣扶您过去休息一下?”
御九宸刚想说‘也好’。
谁知。
【劳累了就别干活,劳逸结合都不懂,难怪自古帝王个个都是短命鬼。】
御九宸蓦然瞪过去!
却发现苏长招根本就没张嘴。
【好可怕的眼神!难道他有洁癖?那我还是不要碰他了。】
与之对应的,御九宸看见苏长招原本伸过来准备扶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御九宸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个神奇能力,那就是能听到人的心声。
可。
经过几天下来,他发现他只能听见苏长招的心声,别人都不行。
这事……怪哉。
为了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段时间御九宸时常传唤苏长招来御书房一同批阅奏折。
美其名曰,讨教、分担。
讨教,自然是指向她讨教如何治理朝政。
分担,自然是指替她分担工作量。
听起来苏长招才是皇帝一样,简直君臣颠倒。可这就是御九宸打的主意。
在他还没壮大起来之前,忍辱负重、韬光养晦才是王道。
如今又有了能听见苏长招心声的能力,这盘棋,他注定是赢家!
……
今天。
两个人一如往常那般,分工批阅奏折。
苏长招势力早就渗透进御书房,于是分给她的奏折,几乎都是经过筛选的,全是些小问题,容易决策也容易处理。
所以每次苏长招都能提前批阅完,但每次都装作一副还在批阅的样子,伏案提笔,认真书写。
今天也不例外。
事实上她确实很认真,画乌龟画得认真。
【娘子。】
【啊哈……】
【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百无聊赖下,苏长招在心里唱起了歌。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的鼻子犯的罪…】
【擦掉一切陪你睡……】
噗!
“咳咳咳……”听到苏长招心中那些露骨的歌词,差点没把御九宸呛死。
这都……打哪儿学的?
“陛下,您没事吧?”
御九宸这边的动静,一下惊动了苏长招。
苏长招连忙上前,御九宸却赶紧摇头:“无……无碍。”
苏长招之所以表现得那么紧张,主要是御九宸前期的设定是没有主见外加体弱多病。没有主见是假,但体弱多病是真。
当初就是为了让原主苏长招放下戒心,御九宸不仅装出一副毫无主见、唯唯诺诺的模样,甚至还服下了折损身体的秘药。
让原主苏长招坚信他就是最好操控的傀儡。
所以按照原著设定,每当御九宸表现出体弱时,苏长招都会上前假关切。
“对了,后日的选妃大典,不知长招可有空?”御九宸扬其俊脸,懦懦笑问。
他的笑带着一丝虚弱,毫无半点锋芒,看上去不像帝王,倒像是哪家府上深居简出的隽秀病公子。
“这……”
苏长招挑了挑眉。
【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他选妃?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太监,帮他选老婆?以前也没这个先例啊。】
御九宸听到她的心声,眼尾开始泛红:“长招,你是知道的。朕刚继位不久,身后没有族亲,朝中很多人都不服朕,这次的选妃尤为关键,朕怕一个不好着了人家的道,有你在的话,我会放心很多。”
苏长招桃花眼一弯:【意思就是得罪人的活儿让我来干呗。原主可能不是人,但皇帝你是真的狗啊。】
熟知剧情的苏长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她已经决定抱男主大腿,只希望待男主功成名就的那天,可以放她回乡颐养天年。
试想一下,她一个太监,也不用嫁人,加上丰厚的积蓄,完全可以在乡下当个不折不扣的大土豪。
男人方面嘛,万一有需求,她大可以养上三四五六七个面首,反正有钱,天天换美男不重样,不比抓着王权不放,最后惨死的好?
奔着改变结局,享福后半生的念头,苏长招点头应下了御九宸的请求:“臣定当竭尽所能替陛下分忧。”
闻言,御九宸朗俊的五官舒展,眼里裹挟着感激,“好。”
就在这时。
苏长招凭借强于常人的听力,觉察到有不速之客。
“小心!”她第一时间推开御九宸。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从房梁上一跃下,长剑直指御九宸!
“狗皇帝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苏长招一脚踹开了那名黑衣人。
也不知道是那黑衣人过于瘦弱,还是她内力深厚。
黑衣人竟被她轻轻一脚就踹飞出老远。
“来人!护驾!”
苏长招大喊一声。
顷刻间,侍卫军破门而入!
黑衣人一见形势不对,顾不得伤势,捂着胸口破窗而逃。
“追!要活口!”苏长招下令。
“是。”
待所有人一股脑儿地去追黑衣人,内侍和宫女们才鱼贯入内。
有的围在御九宸身边,小心翼翼地对他全身做着检查。
有的则围到苏长招跟前,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传御医之类的。
苏长招面上平静,实则内心忐忑不已。
【妈耶,好在原主武功盖世,要不刚刚我俩一准儿凉凉。】
穿越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遇刺的戏码。
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和后怕,待稳住心绪后,她立即去到御九宸身边。
“陛下可有受伤?”俨然一副忠君臣子的模样。御九宸俊脸有些泛白,“有长招在,朕便高枕无忧。”
他抓着苏长招的手,指尖都在抖。
苏长招心中喟叹:【尼玛,这演技……不拿小金人都对不起你。】
若非知道后期崛起的御九宸一剑纵劈贪官污吏,脑仁骨髓溅一地,连眼都不带眨,她差点就信了。
御九宸再次成功听到她的心声后,蓦地慢慢声说道:“长招今晚可否留下?”
【留下?】
苏长招内心抱胸,警惕起来。
【狗皇帝你是母胎solo太久,对我一个太监都有想法了?】
“……”
听完心声的御九宸,努力维持住病态无助的模样,解释道,“是守夜,我怕那贼人去而复返……”
于是画面一转。
此刻,夜已深。
御九宸经人服侍,早已宽衣梳洗,上榻入睡。
苏长招却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睡。
苏长招怎么也没想到御九宸竟以白天遇刺为由,让她今晚守夜。
现在想来,他那句‘有长招在,朕便高枕无忧’,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望着龙榻上阖目睡下,侧颜沉静的年轻君王,苏长招只想说。
【狗皇帝!你是真的狗!啊,老子也想躺着睡啊。】
不过狗皇帝也并非一点人性都没,知道苏长招要熬夜,特意给她搬了把椅子。
可即便如此,困意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不知不觉间,苏长招本能得打起了瞌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龙床上的御九宸一直都没真的睡着。
今次留苏长招守夜,就是为了探听她的心声。
御九宸想知道白日行刺之人,是否与她有关。
实际他这么做,也是冒了一定风险。
苏长招武功深不可测,万一有异心,今晚喊她守夜,无疑是将脖子堂而皇之得递给她。
所以御九宸也暗地做了部署,只要苏长招流露出一点不轨,她今晚势必走不出这座宫殿!
苏长招打瞌睡打到一半,在猛一垂头中,蓦然惊醒。
【我怎么睡着了!】
她赶紧抹了把脸,迅速朝龙榻望去。
发现御九宸还在对面龙床上规规矩矩得平躺着,连睡姿都没换过,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惊醒后,困意也没那么浓了。
抻了抻腿,她又把白天行刺的事情想了一遍。
【白天那刺客,分明是冲着狗皇帝来的。可要杀也应该来杀我啊,狗皇帝除了有点‘昏庸’外,倒没有行过大奸大恶之事。】
【那刺客身手不弱,对宫中地形又极为熟悉,专程挑我在场的情况下出现,万一狗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就成最大嫌疑者了?】
【即使行刺失败,狗皇帝也定然会觉得这些事跟我脱不了干系,幕后之人真是算得一手好计。】
【只怕今晚狗皇帝留我下来守夜,实则也是为了试探。】
等了那么久。
御九宸终于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白天的刺客真跟她没关系。
那会是谁想对自己下手呢?
刚放下的心,骤然因苏长招的忽然起身弄出的微响再次提起。
就听苏长招脚步轻盈地来到床前。
御九宸心念一动:她怎么过来了?
默默将手按在了匕首上。
他不确定苏长招要做什么,但匕首上萃了见血封喉的毒,如果偷袭的话,苏长招也绝讨不到半分好。谁知下一秒。
啪的一声。
御九宸始终不敢睁眼,但听苏长招心道:【这还没到暑天就有蚊子了,看来得让御药监备些驱虫的香了。】
“……”原来是蚊子……
御九宸微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打完蚊子的苏长招又坐回到椅子上。
盯着御九宸熟睡的脸,她又开始心犯嘀咕。
【狗皇帝睡得可真香啊,哎,你要聪明一点儿,就别枉费我一番苦心,世上再不会有人比我更忠心了。】
又坐了一会儿,苏长招终是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而床上的御九宸,一直闭目假寐,咀嚼着刚才她心说的‘忠心’二字。
……
选妃大典如期而至。
如御九宸说的那般,他无族亲,先帝那些妃嫔也因一年前的宫乱中尽数被杀。
可以说,如今的后宫,只是一座座华美的空壳。
若非朝臣忧心社稷,齐齐奏请逼御九宸纳妃,大概到现在御九宸也不会起纳妃的心思。
今日一早用过膳,苏长招就进宫了。
御九宸一如既往,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对她的百般依赖和恩宠。
不仅亲自相迎,还给她也安排了御座,地位仅次自己。
见状。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更加笃信外界传闻——
昏君,是真的很宠信苏长招呢。
苏长招早已习惯这些,心安理得的落座后。选妃就正式开始了。
随着殿前内侍的一声高呼。
参加选妃的秀女们一一上前。
以前苏长招只读过这本小说,但将那些文字化为现实,亲眼目睹这些活色生香的美人时,她还是忍不住内心小激动了一把。
【不愧是男频种马文,瞧瞧这些秀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呢。】
苏长招一双桃花眼,淡淡扫过底下的华服美人们,内心有些小激动。
她很快在人群里看到了杜兰儿。
话说,这位杜兰儿也是胆大,为了上位,愣是买通宫人偷摸进御九宸寝宫。
结果自然是被丢出来了。
虽然苏长招将她禁了足,但选妃那么大的事,自然还是让她参加了。
而苏长招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再看,因为原著小说中,选妃这个剧情她记得很清楚。
御九宸会在今天遇到一个叫傅凝霜的太傅嫡女。
以傅凝霜的才学,在日后御九宸执政的道路上,会起到一定助力。
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正事啊。
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无数个优秀的女人。
苏长招既然选择成就男主,自然是要帮御九宸把那些红颜筹码一个个弄到手。早日完成任务,她也好早点退休嘛。
【傅凝霜、傅凝霜……哪一个是傅凝霜啊?】
苏长招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找寻。
听到苏长招内心一直念叨一个叫‘傅凝霜’的人,御九宸面色如常,但心下已然有了计较。
傅凝霜?
是她安排的人么?
这时,一名冰肌玉骨的蓝衣女子迤迤然上前。
“臣女,傅凝霜,参见陛下,见过饶安王。”
蓝衣女子分别朝御九宸和苏长招行了礼。
观她体态婀娜,举止端庄,模样秀雅,气有书华。
在一众秀女中,可能不是最出挑的,但绝对能进前三。
苏长招和御九宸望着眼前的娴静贵女,内心齐声:她就是傅凝霜!“素闻傅家嫡女博学多才,七步成诗,乃我御龙第一才女。”
苏长招上来便夸赞道。
傅凝霜倒没有显出过多的受宠若惊,不卑不亢欠身回道:“王爷谬赞,不过是虚名罢了。”
见她如此端庄大气,苏长招频频点头。
【真不愧是后宫女主之一。】
要知道以苏长招今时今日的地位,任何一位秀女若得了她的夸赞,少不了向上谄媚。
但这些特质,傅凝霜身上都没有。
苏长招瞧她回完自己,就偷偷看向端坐在御座上,儒俊沉逸的御九宸,俏脸生红,满目皆是期许。
见状,苏长招心下了然。
【原著中的傅凝霜,打小就仰慕狗皇帝,看来是真的。】
【如果让她中选,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唔,今日,必须把人留下!】
听到心声的御九宸觉得事有蹊跷。
她说的‘原著’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秀女,御九宸不说有好脸色,至少都看了她们一眼。
但对待底下傅凝霜看过来的视线,他直接看向了别处。
这让傅凝霜心下一沉,开始怀疑御九宸是不是讨厌自己。
浑然未觉御九宸和傅凝霜之间的小动作,苏长招接着又道:“今日选妃大典,不知傅小姐能否即兴作诗一首助助兴?”
她开始给傅凝霜表现的机会。
傅凝霜察觉到她的好意,虽有困惑传闻中杀人如麻的九千岁为何对自己青睐有加,但还是抓住机会福了福身子。
“是,那臣女就献丑了。”
其他秀女都对傅凝霜投去嫉妒的目光,想着一会儿要是让她出风头,那她们不就没戏了?
不光她们,御九宸也觉得,傅凝霜若真能当众做出一首惊艳全场的诗来,到时不中选就说不过去了。
他就只能硬着头皮把人留在身边,可这人是苏长招看中的,留在身边不就等同留下了一个隐患?
就在御九宸浅首沉思。
【傅凝霜666!】
【傅凝霜你是最棒的!加油加油!】
苏长招连续打call的心声犹如穿脑魔音,轰然涌进御九宸的脑海!
“……”御九宸奋力握拳才勉强忍下,心中不由冷笑:那么希望此女中选,那朕偏不让你称心!
放于扶手上的食指敲了敲,不远处的一人瞧见后,将手默默背到身后,冲早已在附近埋伏好的几人比了个手势。
那几人立即拿出一个不停鼓动的布袋,将里面一只喂了药的猫抛向傅凝霜。
傅凝霜见上头的年轻君王和还有玉貌惊人的九千岁苏长招一直盯着自个儿瞧,内心喜不自禁,而此时她心里已经酝酿出一首不错的诗。
只要当众朗诵出来,必定一鸣惊人。
谁知她刚要开口,“喵”的一声。
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野猫,关键它正照着自己迎头砸过来!
“啊!”傅凝霜惨叫一声。
“有刺客!护驾!护驾!”也不知道是谁吼出这么一句。
苏长招刚想出手救傅凝霜,哪知前阵子皇帝遇刺,到现在刺客都没抓到,御林军再也承受不起渎职之罪。
一听有刺客,全部一窝蜂得围了上来。
但苏长招武功盖世,人多她也自有脱身之法,岂料脚还没迈出去,手腕一紧,她竟被御九宸一把拉到身边。
鼻下立即传来御九宸身上固有的龙涎香。
苏长招抬头,就见高出她一个头的御九宸正眼尾泛红道:“长招,别离开朕身边!”看上去怕死到不行。
“……”
就这样,苏长招眼睁睁看着御九宸的后宫之一,傅凝霜,被发狂野猫抓破了脸。
怎么会这样?!既然破相,自是无法继续参选了。
傅凝霜被人带下去医治后,有知情者上来禀报,根本就没有刺客,就是一只好在御膳房偷吃的野猫乱入造成的混乱,众人方知虚惊一场。
那猫据说此前偷吃了一条醉鱼,所以突然发狂。
这个理由,骗骗三岁孩子还行,苏长招是绝对不会信的。
不过,她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人会对还没得到圣宠的傅凝霜下手。
按说不应该啊,奇了怪。
其后。
选妃大典照常继续,不会因为一个傅凝霜而就此终止。
就在苏长招感叹傅凝霜好好一个后宫女主变成炮灰时,一道熟悉的娇音蓦然传入耳中。
“臣女,杜兰儿参见陛下,见过饶安王。”
苏长招一看是她,顿时没了什么兴致,依旧沉浸在对傅凝霜的惋惜中。
御九宸发现苏长招暗暗叹气,心下明了杜兰儿并非她的人。
而杜兰儿有前科,就在众人以为她无缘中选时,御九宸竟开口夸赞道:“杜兰儿……唔,面如娇兰,蜜甜可人,就封……兰贵人吧。”
【啥?!】苏长招惊了。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这人前段时间还被您从寝宫中丢出来。”
【傅凝霜那么好,你不要,偏偏选她?狗皇帝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被骂是瞎狗的御九宸太阳穴突突,面上挂笑道:“那日天黑没看清,今日得见兰儿真容,方知深得朕心。”
闻言,这可把杜兰儿得意坏了,赶忙跪谢龙恩浩荡。“兰儿,领旨谢恩,万岁万万岁。”
苏长招:“……”
接下来就跟原著差不多了。
除了杜兰儿,御九宸还选了好些出身不高,但模样美艳的女人,以全他‘昏君’之名,用来迷惑苏长招。
而苏长招嘴角抽搐,只想说:【什么鬼!该中选的没中,不该中的中了一堆!】
听见苏长招心声的御九宸没由来心情大好。
·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兰贵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又是一天杜兰儿被拦在外,不得见圣颜的日子。
刚巧今天被前来面圣的苏长招撞见。
大老远听见吵闹声,苏长招在原地顿足。
都不需要她问,身边的李刑立即上前解释道:“据宫里的探子说,兰贵人几乎每天都会来御书房找陛下,但陛下始终不肯见她。”
苏长招没啥好意外的,只是有些好奇:“这人不是他自个儿选的么?怎么,还不满意了?”
李刑欠了欠身,没说话。
而这会儿御书房门前闹得更凶了,苏长招眼里冒光,忙用扇子敲了敲李刑的胸口:“走,看戏去。”苏长招带人过去的时候,杜兰儿刚被御书房门外的侍卫用武力强行逼走。
杜兰儿身边的宫娥一见势头不妙,忙拉着自己的主子撤离。
“贵人,咱们走吧。”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本宫哪天得势,第一个就把你们统统撤职,再打五十大板!”杜兰儿撂下一句狠话才走。
一主一仆走在回去的路上,宫娥提着手里的食盒问:“贵人,这些点心怎么办?”
杜兰儿瞥了她手里的食盒一眼,猛一挥袖子,宫娥一个没拿稳,食盒掉落在地,里头的点心全洒了。
“本宫现在看到这些点心就晦气!傅凝霜那贱人一点用都没有!还说自己做的点心,天下一绝!定能帮我见到陛下!我呸!”
她一面说,一面把气撒在点心上,用脚把那些形状精致的点心一个个踩烂。
宫娥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阻止。
实际上,傅凝霜做得点心真的很好吃,否则杜兰儿也不会拿她做的点心来讨陛下欢心了。
只是陛下不想见杜兰儿,真的跟这点心没关系。
这些话,宫娥也就只有闷在心里说,这会儿她主子正在气头上,只有傻子才会往枪口上撞。
“傅凝霜那贱人自己晦气就算了,还连累我!”杜兰儿又开始谩骂道:“哦对了,还有那个苏长招,不过是个阉人,竟敢干涉后宫。傅凝霜都落选了,还跟本宫一样的规格,奉银和宫殿都私下提升,他当他是谁啊!天皇老子么?不过是条阉…”
话没说完,杜兰儿面门前一阵风拂来,紧接着‘啪’的一声。
她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对方出手颇重,她直接倒地,口角流血,脸颊火辣辣的疼。
“谁!谁敢打我!”
她恶狠狠地朝对方望去。
就见高瘦挺拔的侍卫李刑正冷眼看着她,还有正慢慢走过来的玄色蟒袍的绝色之人。
不是苏长招还能有谁?
见到苏长招,杜兰儿瞳孔骤然收缩。
但一想起自己如今贵为贵人,是有身份有品阶的妃嫔,她立即理直气壮起来。
“苏长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本宫!”杜兰儿捂住自己的脸,从地上爬起,冲过来质问道。
苏长招灵活转了转手里的折扇,“本王今日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杜兰儿难以置信得瞪大眼睛,“你……你反了!我可是贵人!”
苏长招笑笑:“区区贵人,连龙床都没爬呢,竟还在这儿耀武扬威?”倾身附耳,“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是杀了你,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苏长招你……你还有尊卑,还有王法么?”杜兰儿迅速后退几步。
“哈哈,尊卑?王法?”苏长招突然大笑道:“不好意思,你在本王面前,顶多算是蝼蚁,连卑都算不上。至于王法……”
这时附近走来一队皇城卫兵。
苏长招用扇头直指他们:“你大可以呼救,但他们会告诉你,什么叫王法。”
“你以为本宫不敢么!”
杜兰儿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就是苏长招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加上她才是后宫的妃嫔,这些皇城卫兵本身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她的。
“来人啊,杀人啦!苏长招要谋反啊!”
不远处的卫兵闻声朝这里望来,他们一个个将手按到了刀柄上。
可当看清呼救的杜兰儿身边,正是九千岁苏长招和锦衣卫李刑时,那些卫兵下一秒齐齐将按刀柄的手放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开。
见状。
杜兰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一屁股坐回地上。苏长招快意地带着李刑从她身边经过。
李刑还记着杜兰儿方才对苏长招出言不逊,“千岁,需要做掉她么?”
【大哥,你是H道还是一天不杀人就不舒服啊!】
苏长招晃了晃手里的扇子:“不用了,蝼蚁而已。”
“是。”
“对了,傅凝霜那边还好么?”两个人走远后,苏长招顺带问道。
“傅小姐已经按照千岁吩咐,妥善安置了,她脸上的伤也由太医诊治,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李刑回完话,别的也没问。
苏长招就喜欢他这一点,所以走哪儿都带着他。
【傅凝霜毕竟是女主之一,虽然那天阴差阳错没有中选,但难保后面不会得宠,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刷一波好感总没错。】
就在他们走后。
宫娥上前准备扶起杜兰儿。
“贵人,贵人您没事吧?”
杜兰儿找回些神志,她扭头望向苏长招二人走远的背影,握紧绣拳:“不过是条阉狗,给本宫等着,迟早有一天本宫会得圣宠,然后将你们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
来到御书房。
苏长招一如既往跟御九宸分工批阅奏折。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
苏长招桌上的奏折竟比平时多了许多。
当她望向上头桌案后的玄色龙服之人时,对方正拿出一张帕子咳嗽起来。
本就英俊的面庞,经他这么一演,倒显出两分消瘦,让人观之心疼。
“陛下这是怎么了?”苏长招适时关切道。
御九宸用手帕沾了沾嘴角,面带病弱的笑:“最近偶感风寒,怕是诸多事上难以尽心,这个时候我也只能仰仗长招你了。”
【诸多事……这就是你冷落后宫的借口?切,什么时候种马男主这么洁身自好了?】
自认洁身自好的御九宸无语:“……”
苏长招拱手道:“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其他琐事皆可交给长招处理。”
【狗皇帝,演归演,入戏太深可就不好了,那么多后宫还等着你宠幸呢。】
【啧啧啧,想想原著最后,狗皇帝有101位皇子公主,我踏马直接跪服啊有木有?】
心里想着,苏长招下意识地朝御九宸的裤裆看去。
讲真,她挺好奇,能生出那么多孩子……那儿究竟得长什么样儿啊。
强烈克制住并腿冲动的御九宸,心有震惊:我……居然有那么多孩子?这么多天下来,御九宸终于确定,苏长招跟他一样,也拥有奇特的能力。
他能听到苏长招的心声。
而苏长招……似乎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通过她内心种种怪异的言辞,御九宸已能断定。
苏长招,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苏长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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