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边哭嚎,边推着苏幸福,苏幸福脸涨地通红,赶忙说:“我,我不是这意思。”
“你个死狗熊,在外边半点本事都没有,就知道朝着老婆撒气!我今天跟你没完!”
本来一个家里夫妻吵嘴,是寻常的事,可徐氏这回声音分外大,哭的尤其渗人,很快,就有村人来到了苏家,名为劝架,实则看热闹。
当这多人面被骂的一无是处,苏幸福脸上挂不住,但面对徐氏,他却不能发火,反而连声哄着:“别哭了别哭了,不嫌丢人?”
“丢人?你苏幸福还有脸?哎哟哟,我这过得什么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徐氏半点不饶,步步进逼。
她一向这样,抓住苏幸福的软肋就不撒手,不达目的不罢休!
苏幸福可算被老婆逼死,转过身大吼:“苏明明,苏光,快给娘道歉!”
光子缩在苏明明的怀中,莫明感到某种安全感,面对苏幸福的大怒,心中虽怕,却倔犟的不为所动。
徐氏表面上哭嚎着,但两只眼睛,却始终没有放过苏明明和光子,心里想,这回,看你们两个小杂种还能怎样!
“如果不道歉,今天我就将你们俩赶出苏家,不认你们!”苏幸福怒吼。
苏明明却一点都不为所动,拨了下指甲,说,“一听都听父亲的,赶就赶吧。”
“……”
苏幸福瞪大眼,满满的不可思议。
他一向懦弱,在外边没威风,在老婆跟前也不像个男人,一直以来,跟前妻生的这几个孩子,就是他的出气筒。
可想不到,到如今,连他们都已然看不起他了。
苏亮不知什么时候从外边回了,面色阴森:“父亲如果执意不为我们几个孩儿考虑,我带弟、妹出去过便是了。”
苏亮本来就不是怂包,况且他是长哥,一直都将保护小弟小妹当作义不容辞的责任,现在咋可以忍耐小弟小妹受这等憋屈?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造反是吧?长大了,心野了,就要造反了!”苏幸福还没有反应来,徐氏就已尖声叫起:“全都是白眼狼,当父亲母亲的都没有讲话,你们倒开口分家了,不孝的下流种子,这种事也便你们几个干的出来!”
徐氏哪肯放过苏亮这样个大劳动?她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这多年如果不是苏亮能干,她早已把这仨小贱人赶出家了,哪还可以任由苏家白养几个贱种?现在眼看着苏明明长大了能卖钱了,苏光也可以干活了,怎么能轻易放出?
“你!”苏亮才要争执,却给苏明明拉住,轻缓摇了下头,他们到底是小辈,分家定不可以由他们来说,不然肯定会被人痛骂,并且徐氏也绝对不会轻巧放人,到时候闹起来,得不偿失。
何况,她凭啥将亲生母亲挣下的家业留给徐氏和便宜爹?
该滚的,绝对不是她!
苏明明睛中闪烁过精光,随之身体一晃,就倒下,苏亮和光子眼疾手快接住她,心急的说:“明明,明明你咋了?”
苏明明虚弱的呼吸着,眼圈都跟红了:“都是我不好,不过是伤了脑袋,便妄想着吃蛋补身体,家里的蛋哪儿是我可以吃的呀?咱娘每天操持家里,每日吃一个鸡蛋那是理所当然,我这些多年都白白让咱们家中养着,哪儿有脸吃那金贵东西?”
这话出,徐氏的脸一下子便白了,本来在院子里围观的村人们,也纷纷议论起。
“你个没良心的,谁每日吃一个蛋啊?我什么时候每日一个蛋了?”徐氏瞠圆眼,不断给苏幸福使眼色。
苏幸福也是个非常在乎面子的人,立即虎下脸说:“不准乱说,再乱说,仔细我将你们全都赶出去!”
苏明明赶忙往苏亮怀里一缩:“我错了我错了,求父亲别赶我出去,即刻要立冬,我出去莫非冻死?父亲娘亲,我以后再不吃蛋了,啥好吃的都给娘亲吃,给玉娟姐吃,我跟哥跟光子饿着也没有事,光子,你记住姐的话了?以后千万不可以不懂事,即使从别人那儿拿来的蛋,也要给娘和玉娟姐吃……肉也不准你吃。”
光子一听苏明明这话,心中憋屈的眼都红了:“光子从没有吃过蛋,也没有吃过什么肉,看着娘亲和玉娟姐吃的馋时,最多流口水,光子很乖是不是?”
“光子最乖,饿肚子,总好过被赶出家。”苏明明泪珠滚下,哭的肩头一抽抽。
光子哇一声哭出:“姐,母亲如果活着就好了。”
“对呀,母亲如果活着,定不诬陷光子是小偷,也不会在姐伤到脑袋时连个蛋都不肯给。”
终究有人看不过去:“老苏,你对自己的孩儿未免太狠心,孩丫头伤成这般了,怎么吃个蛋都不行了?你老婆一日一个蛋,分出一个给孩儿怎么地?还诬陷人孩儿是小偷,你说你这心怎么这样黑,便不怕你死去的原配三更半夜敲你门啊!”
“就是,看看这三个孩儿瘦的,你们两口子这是要遭天谴呐!”
徐氏尖声叫起:“休听这小毛丫头乱说,都什么和什么啊?他们随意乱说,你们竟然也信!”
苏亮咬牙说:“明明看大夫开药的费用,你都不愿意给,还是我找大夫借着,等着以后去镇子中做苦力挣钱还他!”
村人们又是议论。
徐氏眼都瞠圆:“家中的钱一时转不开,叫你先跟大夫借着罢了,哪可以真叫你去做苦力啊?”
苏明明又抹了一把泪:“哥,都是咱不好,错怪娘亲了,还觉得娘亲是刻意不给咱钱,如今看起来,是家中没有钱呀,全都是我犯傻,我还一直觉得咱家非常有钱呢。”
如果先前,苏亮肯定觉得苏明明又犯傻,得将她骂醒,但他此刻却总觉的苏明明变了,就顺着苏明明的话问下去:“为什么觉的咱们家有钱啊?”
“娘亲屋子中的妆盒中,有好银簪,还有个好手镯,看起来很值钱的……”
人群顿时哗然,许是那王大夫这会儿工夫也刚好在这里看热闹,听到这句话,马上控制不住骂人:“幸福媳妇你未免太过分,仅是六十个铜板,你还让亮子欠着,我以为是你家现在真缺钱,转不来,因此才答允了,想不到,你还真是厚脸皮啊!”
徐氏脸面上真是青白交加,死死的瞠了苏幸福一眼。
苏幸福这才冲苏明明大吼:“臭丫头闹够了没?非要将老苏家的脸丢没对不对?”
苏明明心中冷笑,老苏家的脸管他屁事!
可苏明明却还是“吓”哭:“父亲,明明错了,是明明错了,父亲别打我,上回父亲因我吃了一个玉娟姐的绿豆糕,打我一顿,叫我好几天没有下床,我,我再也不敢惹父亲生气了,父亲别打我!”
郑重声明:本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如有侵权行为,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