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问题,无论是谁忽然被问到都会发愣,凤哀蝶自然也不例外。
愣了一会儿,凤哀蝶努力的忽视掉刚才听见蓝云释的问题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她并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扭扭捏捏,而是大大方方的回答:“我要找的,自然是一个此生只爱我一个人,只娶我一个人的夫君。其余还有什么……我还不曾想过。”
如果是之前几天,凤哀蝶根本就不敢去考虑这个问题,若是她哪一天忽然又回到现代,那么想也是白想。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已经确定自己会在东朝生活一辈子,自然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她的最大的梦想。
听完凤哀蝶的回答,蓝云释几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了凤哀蝶这样的一条标准,帝辰就可以直接被判出局了,谁不知道历代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所以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凤哀蝶可不同于普通的女子,她的聪慧睿智既让蓝云释为之骄傲,也让他为之担忧,说到底他只希望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一生幸福平安。
当然蓝云释想的这一切凤哀蝶都不会知道,她在烦恼另外一件事情。
实行推恩令这件事,两位王爷、嫡子以及庶子、郡主们自然都不会反对,两位世子碍于情面也不会说什么,所以这一方面不会有什么阻碍。
可是,两位生育了世子的正王妃呢?
她们可是两位世子的生身母亲,也是两位王爷的正室妻子,她们会眼睁睁的看着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儿子的土地和权力被旁人瓜分吗?处在她们的位置上,对这件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一定会横加阻挠!如果她们成功了,那么整个推恩令就会彻底的失败。
这个问题凤哀蝶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想到,困扰了她一整夜,以至于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很憔悴苍白。
“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呢,哪里不舒服吗?”砚衣一边把毛巾递给她擦脸,一边关心的问。
凤哀蝶摇了摇头,勉强一笑,轻声回答:“我一会儿要去见表哥,他现在也应该已经从皇宫里回来了吧?”
砚衣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肯定的答复:“是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憔悴,凤哀蝶往脸上多拍了一些粉,发髻上也簪了一朵娇媚的玉兰花。
蓝云释回府之后直接进了书房,所以凤哀蝶到书房去见他。
“表哥。”凤哀蝶叩了叩门,走进去。
看见凤哀蝶,蓝云释立刻放下了手上正在忙的事儿,冲她温和的微笑,“小蝶,过来坐。”
凤哀蝶依言在蓝云释的对面坐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其实推恩令要实行起来还要解决一个问题,怀安王正妃和鲁卞王正妃不会喜欢和认同推恩令的。”
蓝云释是谁,听她这么一说他就立刻也反应过来,不由得站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看见蓝云释如此劳神,凤哀蝶垂下头,因为底气不足,所以她的声音也明显小了许多,“表哥,我想我可以去游说这两位王妃。我想……在这件事上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这就是凤哀蝶辗转反侧一夜得出的对策,或许……她还有一点点儿的私心。
凤哀蝶的话说完,蓝云释就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抬起头惊异的看着她——他的表妹、他目前“唯一”的亲人,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人儿之一。
“表哥?你不相信我吗?”凤哀蝶半天都等不到他的回答,忍不住拧起眉柔声问,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样说才能说服蓝云释。
“不!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蓝云释知道凤哀蝶误解了他的意思,急忙摆手解释,“我只是很惊讶。小蝶你身为一个女子,却有着比众多男子还广阔的见识和成熟的心智,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我很不放心你,毕竟你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这么贸然去那么远的地方……”说完最后,他的话几乎成为了碎碎念。在自己关心的人儿面前,没有人是理智的。
听他解释了原因,凤哀蝶缓缓的舒了口气,清浅微笑道:“我会带上墨衣的,所以表哥不必担心我。”
斟酌再三,蓝云释终于同意了凤哀蝶的意见,他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凤哀蝶的发丝,“好吧,我进宫去和帝辰说,三天后你和他一起出发。”
“还要瞒着太后和絮婷郡主,她们那边再出什么乱子可不好呢。”凤哀蝶眨了眨眼睛,不忘记叮咛蓝云释,她自己也还有好多事要准备呢!
一想到要和帝辰一起出去,凤哀蝶就觉得自己的心湖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头,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瑰丽涟漪。涟漪缓缓荡漾开,却久久不能散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凤哀蝶都在一片忙碌中度过。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一次具体要离开多久,她熬了一夜把最近要实施的经商策划都想出来交代了书衣和歌衣,又连着熬了两天才设计出几款新颖春装卖给玲珑坊,随便也和唐柳怡告别。
听说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要出门,唐柳怡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舍不得,拉着凤哀蝶的手说了很多体己话。
最后当唐柳怡关心的问及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凤哀蝶只能含糊其辞的告诉她自己要去探亲。
好在唐柳怡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恋恋不舍的叮咛凤哀蝶要早些回来,回来之后一定来找她,说到最后唐柳怡甚至泪眼盈盈的。
凤哀蝶不由得动容,虽然唐柳怡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传统女子,性格、理念都和凤哀蝶现代人的想法相驳,但是却和她很交心,是她穿越到这里之后遇见的第一个朋友。只不过凤哀蝶实在有太多的秘密不能对她说,所以她们之间总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临出行的前一晚,凤哀蝶在浣纱院收拾行李。烛火的映衬下,她的神色里总好像藏匿着一些不安定似的。
琴衣在她旁边一边帮忙收拾着,一边忍不住埋怨她,“小姐你太偏心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出去竟然就只带着墨衣一个人去,都不带我和砚衣!”
“我又不是去玩的!”凤哀蝶皱了皱鼻子,又安慰她说,“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去游玩的话一起会带上你的!”她当然知道琴衣这么说只是担心她在外面吃苦,不过还是这样装作不知道好一些。
琴衣听了她的话当然还是不大满意,扁了扁嘴还想要说什么。
“琴衣,别胡搅蛮缠了,小姐这次出去是做大事的。”砚衣正好进来,听完她们的谈话之后蹙着眉心责备了琴衣一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砚衣总是更像琴衣的姐姐。
教训完琴衣,砚衣又对着凤哀蝶温柔的微笑,“小姐,收拾行李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琴衣来做吧,你明天早上就要出门了,今天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凤哀蝶很感激砚衣的善解人意,于是也不退让,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褪下身上重重衣裳,凤哀蝶只穿上一件轻薄的寝衣躺在睡榻上,月光从窗外正好能够照到她的脸上。
这样躺了好久,凤哀蝶都无法睡着,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从明天开始就要和帝辰一起出行了,心中立刻就会五味陈杂,说不清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今夜,注定无眠了。
凤哀蝶默默的叹了口气,又翻了一个身,这一次月光只能照到她的身后。
……………………………………………………………………………………………………
晚晚~~~晚晚的收藏好少好可怜呢,TT……
郑重声明:本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如有侵权行为,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