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来分享印象深刻的古言了,有重生、年龄差、爹系男友,没有一本不好看的。喜欢的关注点赞收藏吧!!
第一本《嚣张医妃冷世子》
海归医学天才、白富美,一朝穿越成举国闻名的废柴、黑丑怂。 丑成了京城的驰名商标,却偏偏拥有公主一样的金贵命格。 全家对她视若珍宝,还有一个全国女子的梦中情人当未婚夫,十足十的人生赢家。 然并卵…… 穿越当天太子未婚夫就闹着要退婚,退就退吧,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 他悔婚,她助推,他求娶,她溜之,他再来,她就去嫖汉子。 但是谁让南郭寻知道她唯二的弱点,不听话?美食诱之,美色惑之。 在这样的糖衣炮弹攻……
狗血穿越
骆一笑以为自己会在医院里醒过来,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了。
这个地方不是医院,更不是她的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躺在雕花木刻的床上,屋子里的陈设布置完全像是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
“小姐,您可算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骆一笑一身冷汗,这典型的穿越小说里丫鬟开场白。
之后从这个叫菱角的丫头嘴里了解到,她不是因为美丽的容颜被星探发掘进组拍戏的,也不是路边被人捡到来cosplay的,她是真的很狗血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跟她名字一样的十四岁小姑娘身体里了。
然后菱角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壮着胆子把爪子贴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小姐……您是不是摔傻了?”
骆一笑挥开她的爪子,你才傻呢?你一户口本都傻!
之后门口突然窜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来就抱着她开始哭。
“笑笑啊,就算是太子退婚你也不该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儿让娘和你爹以后怎么办啊?”中年妇人哭得很伤心,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是啊,笑笑,爹和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该为我们这两个老骨头想想啊。”
骆一笑再次凌乱,什么狗屁太子退婚?什么叫做想不开?”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一个漂亮的男人,之所以说他漂亮,是因为以骆一笑的中文水平,确实想不出来什么恰当的词语了,她中文的确很烂,否则也不会写出那种气昏副院长的检讨书。
在她眼里只有比例:身高185,上下身比例五比八,完美!
眉眼间距标准,鼻梁线与鼻柱线之间形成的鼻尖角是理想的八十五度,五官精致且都分布在黄金分割点,正点!
综上所述:男神一枚!
骆一笑是男神控,对这样的男人她向来都挪不开眼睛的,但是进来的这个男人她却没有办法从心里对他生出喜欢。
他眼睛深邃好看,但是眼底里却藏着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看她的眼神很是轻蔑,让骆一笑心里非常不爽。
所以当骆一笑第一眼见到南郭寻的时候是很不喜欢的。
“既然没死,那我就先告辞了,之后我会让太子府的人送些礼物过来,算是给骆小姐的补偿。”南郭寻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温度,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让人能够窥探到他的情绪。
骆家父母显然因为这句话心头也很是不舒服,只是对方是太子,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这句话却犯了她骆一笑的大忌讳了。
她是谁?急诊科大夫,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跟死神抢人命,把人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抢救危重病患天天在医院里头跟人干架。
而眼前这个男人口中对人命的轻贱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对着那个准备转身出门的男人喊了一声:“喂,站住!”
因为有骆家父母在场,南郭寻只能耐着性子转过身看着她:“骆小姐还有什么事?”满脸满口都是不耐烦。
骆家的独苗小姐
骆一笑一脚蹬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骆家父母一阵惊诧,他们的女儿因为太子退婚羞得从阁楼上跳了下来,作为大顺国首席御医的骆家老爹看过之后都觉得女儿没救了,但是她现在居然这么活蹦乱跳跟没事儿人一样。
“道歉!”骆一笑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南郭寻却一勾唇畔,竟是轻轻笑了,那一抹笑能够在一瞬间扰乱人的心神,可是骆一笑现在很生气,没有空欣赏美男的微笑。
“骆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南郭寻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不然还有别人吗?”
南郭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靠近了骆一笑,那距离近得连骆家两口子都红了脸低下头去。
骆一笑几乎要以为这个混蛋打算壁咚了,但是他却在她耳边低语道:“听说本太子喜欢看美人跳舞,你东施效颦崴了脚,本太子来骆府退婚你当着我的面从阁楼上跳下来,怎么,觉得讨好和以死明志都行不通,现在又想用这种故意气我的态度吸引我的注意吗?”
骆一笑听到这话简直对这个身体的前生表示强烈的鄙视和同情,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儿上还被对方这样奚落,还真是没出息。
不过她骆一笑是什么人,下一刻,她的拳头已经挥到了某人那一张俊脸上了。
在场众人皆惊,只有骆一笑依旧面不改色,这一拳头,算是帮前世那个骆一笑教训这个家伙的,好端端一个姑娘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居然当成了践踏别人自尊的筹码,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南郭寻捂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骆一笑!”他激动地吼了一声。
骆一笑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太子殿下,你不是来退婚的吗?现在靠我这么近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闺阁里跟太子殿下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有人敢娶我吗?”她前世虽然一直在英国留学到二十七岁才回来,但是回国这半年跟老妈一起看的古装剧也不少,这种未婚男女近距离接触是坚决不被允许的!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终于,冰山脸融化了,那深邃的眸子里浓雾逐渐散去,上面是显而易见的怒意。
只消一刻那怒意却又消失了,太子身边的随身侍从们开始给他疗伤。
骆家父母嘴里嘘寒问暖,但是骆一笑却看到他们眼底里对她都是赞赏,显然他们也很不爽太子刚才说的那些话。
骆一笑依旧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在古代传统观念当中,重男轻女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骆家却不一样。
骆家第一代家主是大顺国皇帝的开国元勋,封号镇国将军,死后留下独子,也就是骆一笑的祖父,那是个诸子百家经史子集样样皆通的百晓生,受天下人敬仰,更是先帝最器重的丞相,他生前有过五个儿子,除了骆一笑父亲这个小儿子骆林之外,其他四人全部继承了镇国将军的骁勇,成为大顺国封疆大吏,骆林虽不擅长兵法,但是一手医术却是天下闻名,十八岁时已经成为大顺国史上最年轻的院判大人。
只是骆家人却一直都有一个遗憾,那就是不管是骆家哪一位夫人生下的都是儿子,虽说对延续香火是好事,但是一个家里有儿有女组个“好”字,那才是真正的圆满幸福。
终于等到老五骆林成了亲,骆林的夫人争气,生了个女儿,全家人当宝一样守她长到了十四岁,本来想再过两年找个倒插门女婿,谁曾想骆林因为医术高超也惹了麻烦。
因为皇帝有痛风的毛病,经过骆林精心调养给治好了,皇帝龙颜大悦,说骆林对他有救命之恩,又联想到骆家几代人的汗马功劳,大笔一挥要给骆家女儿赐婚,对象正是皇帝爷最得意的亲儿子,太子殿下——南郭寻。
这门亲事骆家人是不愿意的,骆家在大顺国毕竟是要地位有地位,要钱财有钱财的,虽说太子妃之位的确很吸引人,但毕竟骆一笑那是骆家几代以来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啊,他们怎么舍得呢!
他们一心一意只想找一个倒插门女婿,但是亲闺女骆一笑对太子爷……的脸,一见钟情,寻死觅活地非要嫁给他,骆家人无奈,也只能点头应允。
以上就是骆一笑从菱角嘴里知道的所有信息。
听完之后她若有所思。
菱角看着她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姐,太子爷一向不喜与您接触,这次小姐您对他动手,会不会……”菱角隐去了后面的话。
毕竟上午太子走的时候满脸怒火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虽然老爷把人安抚了送出去,但是太子不是会善罢甘休的那种人。
秋后算账
对于菱角话的后半句她是不在意的,打击报复什么的他敢出招她就敢还手。
至于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是不是喜欢她,那就更无所谓了,讨厌她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都不够,他算老几?
站起身,她准备去梳妆打扮一番。
但是刚站在镜子前面她就彻底懵逼了,镜子里这个小女孩蜡黄色的皮肤上布满小雀斑,五短身材,前不凸后不翘,狭长的丹凤眼细成了一条线,最可恶的是脸颊和脖子交接处有一块黑色胎记,看上去其丑无比。
前世的骆一笑外貌是顶尖儿的,又因为喝过洋墨水,所以气质也是出类拔萃。
而如今一朝穿越,长相居然如此让人见之就开始胃反酸,让她心理要怎么平衡!
她突然就理解为什么太子会说她是东施效颦了,也突然理解太子为什么要退婚了。
如果她是个男人,要每天早上醒来都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那还有什么好心情去迎接明天的朝阳呢?还有有什么兴趣去面对一天的美好生活呢?
要每天面对这张脸,简直就是生无可恋了啊喂!
她突然都觉得自己动手打了太子有点小自责和小内疚了,人家年纪轻轻一大好男青年,不仅是个高富帅,还是个帝二代,干嘛要守着这个丑得连如花见了都要尊称前辈的女人?
当然,那是因为有些话是菱角不敢告诉她的,比如说骆家人的外貌。
从骆林和夫人王氏的外貌来看,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也可以说整个骆家的男子每一个都是丰神俊朗,如同天神下凡,俊美如神祇,偏偏只有这唯一的一位小小姐,从生下来就长得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大片胎记。
而当时骆家的各位老爷们大手一挥说:“丑就丑点吧,只要是个女娃就行。”
如果那时候的骆一笑能听懂这些话,她一定会一拳挥过去骂这些伯父是流氓的!
就在骆一笑对着铜镜诅咒这张脸的时候,外面丫鬟进来禀报说太子来了。
菱角被吓得浑身一抖,骆一笑却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她已经猜到,这个家伙肯定是来秋后算账的!
骆一笑相当镇定,反正这种事情她又不是一两回了,人已经打了,她不会赖账。
于是,骆一笑带着菱角朝前厅走去。
刚一到门口,就见到嘴角肿了一个包的南郭寻,他下首处的位置还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也是不大的样子。
骆一笑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只见他一身华服,皮肤白皙,目光清澈,看人时的眼光不同于南郭寻的捉摸不透,而是充满了坦诚,只一眼,骆一笑就觉得这坨小鲜肉很对自己胃口!
瞥见骆一笑看自己三弟的眼神,南郭寻不觉皱起眉头,轻轻咳嗽了一声,“骆小姐,院判大人何在?”那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但是他的怒火却被此时眼里只有俊男的某人彻底无视了,面对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太子怒火,她骆一笑居然敢如此视若无睹!太子脸的脸似乎肿得更厉害了。
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南郭玉此时嘴角微微一弯。
能够让一向不苟言笑的皇兄一见到就如此炸毛的人,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骆小姐还是第一人呢,有点儿意思。
听说太子来了,骆林换了身衣裳迎了出来,但是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儿。
这边自己女儿对着三皇子南郭玉的脸垂涎三尺,那边太子爷南郭寻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如果不是知道太子爷对自己家女儿没有那个心思,骆林几乎都以为太子是在为骆一笑盯着三皇子的脸发呆而吃醋呢。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三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南郭玉先开口,“骆院判,皇兄受伤了,父皇说请您进宫去为太子诊治,但是皇兄却说要自己亲自来府上,叨扰大人了。”
南郭寻不愿意让骆林进宫的理由很简单,是因为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而受伤,如果别人都知道他堂堂大顺国太子让一个女人给抡了一拳,以后他还要不要混了!
就连南郭玉也不知道自己家皇兄是让人给揍了,他只遵从皇帝吩咐,跟着太子一起出宫来找骆院判。
“三皇子此言真是折煞微臣了,太子殿下请容臣为您诊治吧。”骆林看着太子的俊脸肿成那样,心中也不由有些担心,若是太子有个闪失,那自己女儿也会跟着遭殃的。因为这样,所以他倒是真的很关心太子的伤势。
刚要走过去,却见太子抬手挥了挥,“这点小伤不用劳烦骆院判,您号称是大顺国第一杏林高手,想必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差,这样吧,本宫这伤就让骆小姐来看看吧,院判大人意下如何?”他似笑非笑,分明是咄咄逼人的话,但是他却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
《嚣张医妃冷世子》
第二本《绝色宠妃》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大地开始复苏的日子里。 宰相府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一个中年妇女对着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说道。 “真的吗?夫人呢?还好吗?”男人并未等待妇女的回答。直接冲了进去能看的出男人很爱自己的妻子,因为他时时刻刻念的都是自己的妻子。 “老爷。是个千金。”被陈为刘妈的妇女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男人说道。 男人接过妇女怀里的婴儿来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对妻子说道:“薇儿,看,这是我们的女儿,这是你我的女儿。” ……
第1章楔子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大地开始复苏的日子里。
宰相府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一个中年妇女对着站在房间门口的男人说道。
“真的吗?夫人呢?还好吗?”男人并未等待妇女的回答。直接冲了进去能看的出男人很爱自己的妻子,因为他时时刻刻念的都是自己的妻子。
“老爷。是个千金。”被陈为刘妈的妇女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男人说道。
男人接过妇女怀里的婴儿来到自己的妻子身边对妻子说道:“薇儿,看,这是我们的女儿,这是你我的女儿。”
“老爷,让我抱抱她把!”被称为薇儿的女子看向自己的丈夫。
“薇儿,你刚生下她。好好休息把!等你睡好之后再抱她。好吗?”男子温柔的话语让人很羡慕。
“老爷,就让我抱一会把!好吗?”薇儿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男子将婴儿抱给了在床上躺着的女人。女人抱着孩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这样的画面让人动容。这个婴儿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真是很让人羡慕。她会很幸福的把!
“老爷。门外有个道士非要见你。说你必须见他、”刘妈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着男子说道。
“此人竟然口气如此的强硬。我去会会他。薇儿。我先出去见下那个道士,你好好的休息下。乖。”男子将女子怀中的婴儿放到了婴儿床里。看着自己的妻子。含情脉脉。
“嗯,去把!夜。”薇儿看着男子说道。原来男子叫夜。
男子离开了。女子望向躺在婴儿床里的孩子。嘴角的笑意那么的温柔。安心的躺下了。
门外刚走到门口的男子便停下了脚步。因为道士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管家。他是如何进来的!为何让他来这里。不知道夫人刚生产完吗!”男子很生气的对走在道士身后的中年男人说道。
“老爷。莫怪他人。贫道是自己强闯过来的。莫怪他人。”道士慢慢的诉说着,好像惹男人疯狂的事与他无关。
“道士。你来我家为何事,说。没事的话,我就不送客了!”男人很不友善的对道士说道。
“可否让贫道去看下贵千金。”道士直接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我家夫人生的是女儿?”男人疑惑的看着道士。因为府里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夫人省的是女儿。
“让贫道进去看看小姐。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贵千金的。”男人带着疑惑与好奇的心里。带着道士走了进去。因为有屏风的隔挡所以道士停步在了屏风外的桌子旁边。悠然的坐下。
看着男人,对他说道:“劳烦将令千金抱出来把!”
“刘妈。去把小姐抱过来把!其余外人退出去。”男人命令着刘妈。男人总觉得道士不简单。
道士看着刘妈抱出的孩子。说道:“令千金,并非凡夫俗子。只是……劫难多多。”
男人看着道士,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贫道为其取名泱若。因为此女子不祥。因为泱若祸国。必除而保国。相爷即是当朝宰相,一贯清廉。莫要让女儿毁了自己的一生清明。只是爱女之心贫道明白,只是要保此女子一命的话。就必须要将其替换。她不是相府千金。这样既能保全令千金的性命亦能保全你自己。只是记住一句话。泱若祸国,必除而保国。”道士说完之后便消失了。
男人看着道士刚刚站的地方呆滞了。薇儿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看着自己的相公。默默的流泪。
男人抱着小婴儿来到女人的旁边,安慰女人:“薇儿,放心。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夜,我舍不得女儿。别送她走好吗?”女人哽咽的对男人说道。
“薇儿,放心,女儿会阂们在一起生活的。放心。会有办法的。”
“刘妈。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出去找一个婴儿,和小姐一样大的婴儿来。把管家叫进来。”男人终是久混官场的人,遇事很淡定。
“夜,这样行吗!”女人看着男人说道。
“薇儿,你真是夜的好妻子兼知己。我想的什么都会被你知道。”男人抱着怀里的婴儿看着女人说道。
刘妈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与管家一起走了进来。
“管家,从今以后,小姐取名泱若。但是她在府里只是个陪伴小姐成长的丫环了。昭告天下,相府的千金是刘妈怀里的女孩。她叫卫箐箐。从今往后俩个孩子一起长大。只是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明白了吗?”男人命令着他们。
“明白了老爷。那我下去安排下。”管家很忠心,因为管家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年了。管家与刘妈是夫妻,只是膝下并无子女。
“薇儿,要是想保女儿一命。那么你要记住了。我们的女儿是卫箐箐。”男人将女人搂在了怀里安慰她道。
“夜,我明白,只是女儿。我终是不放心。她才出生啊。”女人脸上满是泪水。
男人抱紧了女人。刘妈将卫箐箐放在了泱若的婴儿床里。将泱若抱了出去。
女人在刘妈抱着泱若出去之后,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泛滥着。
泱若祸国,必除而保国。男人的心里一直一直都未平静下来。
第二章 十五年后
天依旧。人依旧,只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当初的一切都已和原来不一样了。
“泱若。我真的很不想写耶。你帮我吗!老师明天来检查功课我实在是交不出来吗!好泱若。帮我吗。”身穿绿色锦缎的卫箐箐对着若儿说道。当初婴儿时代的两个人已经长大了。都出落的亭亭玉立。
“小姐。我已经帮你很多次了。这次我不能再帮你了。要不,我就真对不起老爷和夫人对我的关爱了。”身穿紫色锦缎的泱若已经出落的像朵芙蓉一样了。比卫箐箐更胜一筹。
“你到底帮还是不帮!我臼一遍。”箐箐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从小生长的环境使她很蛮横很不讲理。
泱若无奈的选择了服从。因为还记得上次小姐要出府是她拦着的。结果小姐罚她在她房间里跪了一天,因为她通知了管家,所以小姐没有出去成。因为小姐每次出去都会闯祸的。在府里老爷和夫人对她很好,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所以小姐表面和她关系很好,可是背地里老是体罚她。
每次受了委屈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哭泣。因为她只有自己一人,从小她便知道,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就是为了给小姐找个丫环而已。所以她在府里老是被小姐和小姐身边的丫环欺负的。
因为她的日常起居生活用品全和小姐的一样,所以招来了丫环们的妒忌。小姐更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父母对她的关爱。因为宰相与其夫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卫箐箐便是被众星捧月般的惯坏了。
泱若安静的坐在书桌旁,拿起笔墨开始提笔。因为夫子给的题目便是借湖描月。每天她的任务都是帮小姐写功课。还要写自己的。因为老爷和夫人的抬爱,所以她从小与小姐都是一起学习着。
卫箐箐站在了泱若的旁边。看着泱若。眼里满是妒恨。为什么爹和娘总是那么疼爱这个丫头呢?每次她要是体罚了这个丫头,爹和娘便会骂她。在箐箐的心中,是这个丫头抢了她的亲情的。所以她总是刁难泱若。
“你写快点,我一会还想出去在花园逛逛呢。写快点。”箐箐催促这泱若。
每次都是这样。泱若很无奈的看着这个女子。
“小姐,要想我快点写完,那么请你坐在那喝会茶。”泱若指着书桌旁边的客桌说道。因为老爷和夫人的允许在府里她都是一直用我的人称的,而不是奴婢。
“好你个臭丫头,竟敢命令我!行你有本事。等着,等你帮我做完功课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箐箐很气愤的坐了下来。看着泱若。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你赶出我家。箐箐心里发誓。
泱若无奈的遥遥头,继续着功课。只是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体罚。她也只能默默的忍受了。
“小兰。”箐箐对着门口喊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从门外走进一个穿着丫环服饰的女孩走了进来。对着箐箐行礼问道。
“给我倒杯茶来,我口渴了。”箐箐看着小丫鬟说道。
“奴婢遵命,这就去为小姐准备。”小兰转身离开了书房。
客厅,
“老爷,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的发愁呢?”薇儿看着夜为他到了一杯茶问道。
“皇帝为皇子们选妃。只是我该送箐箐去,还是若儿去。夫人。”男子愁眉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老爷,晚上我找泱若谈谈,看到是什么想法。只是她现在的身份。皇上会答应吗?”薇儿坐在了男子的旁边,
“这个不用担心的,泱若以我义女之名去,皇上不会不答应的。只是。我们还是要尊重若儿的决定啊。只是当年道士的话。我不是很情愿把若儿嫁到皇家的。”夜想起了当年道士送的那句话。泱若祸国,必除而保国。
“可是老爷,你我,都希望若儿能嫁个好人家的,这么多年是你我亏欠孩子的。我只想让孩子能够风风光光的嫁人。得到幸福。”薇儿看着夜,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和夜亏欠孩子的。
“那晚上你便去问问孩子的意思把!我饿了,开饭把!”夜不想再与薇儿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想到当年的事,不只薇儿难过,自己也很自责。女儿终是亏欠她太多了。
“嗯,老爷,我下去传饭了,你等会。”薇儿说完之后别离开了客厅。
第三章泱若的决定
书房……
“小姐,好了,我写完了。”泱若拿起刚做完的功课对着箐箐晃了下。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晚上记得来我房间。因为今天你言语冒犯我了。所以,你知道该受什么惩罚的。听到了没!”卫箐箐用手指着泱若说道。
泱若转身直接走出了书房。她受够了箐箐的无理取闹。虽然她与箐箐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她们之间没有一点的感情。不去争辩。可是并不代表她会屈服。
“你这死丫头。等着。终有一天,我一定将你赶出我们家。”卫箐箐就像一个泼妇一样。没有一丝的淑女模样。
泱若没有回答箐箐,只是她懒的去与一个没有礼貌的人相谈。泱若走回自己的阁院。是的,在相府她的到的一切都让外人羡慕嫉妒。只是这样只会给她带来灾难。这里很美。甚至比箐箐的阁院更美。箐箐的叫青院。而她的叫若云阁。
泱若想离开这个美丽的牢笼。因为在这里她一点都不开心。虽然老爷与夫人对她很好。只是那终不是自己的亲人。泱若希望自己能离开这里,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这里是炎国。卫夜是炎国的宰相。她要离开这里会成功吗?泱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幻想着。
“若儿你在吗?”门外的薇儿敲着门对着里面问道。
“夫人,我在的,你进来把!”泱若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门口迎接薇儿。
“若儿。我是来找你谈谈的。”薇儿温柔的看着泱若。
“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把!”泱若很好奇夫人为何会突然来找她。
“若儿,皇上为其皇子们选妃,你愿意去参加吗?”薇儿的眼中满是柔情的看着若儿。
“夫人,为何会问我这样的话?小姐不参加吗?”泱若的内心很悲哀。
“箐箐她会去的。只是你呢?我和老爷也想要你去。你愿意吗?”薇儿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满是心痛。女儿终是与自己有一道隔阂。
“我去。”泱若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与自己毫无一丝瓜葛的地方。哪怕她将来的日子会比这里更苦,她也原意。
“若儿,我和老爷遵从你的意愿,所以你一定要想好的。要是嫁人了。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薇儿看着泱若。只是她不想让女儿误会自己。因为她多想告诉女儿相府是她家啊,她并不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啊。可是她不能。因为道士说过。若是想要保住女儿一命那么必须这样做啊。
“夫人,没事的。嫁人只是迟早的事而已。并且以我的身份能嫁到皇家。还要感谢老爷和夫人对我的关爱!”泱若看着薇儿的眼中并无一丝的感情。薇儿心痛的看着泱若。只是什么都未解释。
“若儿,走去吃饭了。”因为从小到大泱若都是与宰相一家一起吃饭的。
“夫人,请。”薇儿拉着泱若前往客厅。她不愿意放下女儿的手。因为她怕。怕放下之后与女儿的距离更加夸大一步。
泱若就那样任凭着夫人拉着自己。来到客厅。宰相与箐箐已经坐了下来了。就是等她们的。
箐箐更加的记恨着泱若言语不善的说道:“泱若,你越来越没规矩了。还让我娘亲自去找你来吃饭啊!”
泱若并未理会箐箐,与夫人一起坐下。
夜一直都在忍受着箐箐的刁蛮。只是她越来越过分了:“箐箐,吃你的饭。别说话。”
薇儿并未理箐箐。因为她和夜一样。一直忍受着,只是箐箐越来越过分。她私底下是如何折磨泱若的她都知道。只是她不能出手啊。她的心很痛。
看着自己的爹娘。这样的说自己:“爹,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吗!娘,你看,爹凶我耶。”箐箐撒娇的看着薇儿、只是今天一切都不正常了。
“吃饭把!我也饿了。来若儿,多吃点。”薇儿并未理箐箐,只是替若儿夹着菜。
泱若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菜。与她来说,有一场好戏看,何乐而不为呢!
箐箐生着闷气。因为没有人帮她了。
“箐箐明天皇上为其皇子们选妃。你要进宫去。”夜面无表情的吃着自己的饭。
“爹,我可以嫁入皇家?女儿真的好开心耶,从小女儿就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嫁入皇家的。”箐箐兴奋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只是大家都在专心的吃饭了。没人理她。所以箐箐一直闷闷的吃着自己的饭。
看着从小一起养大的女儿。夜真的很失望。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直都是如此的淡漠哪怕自己与薇儿如何的关爱她。她都很淡漠。箐箐则从小一直被宠坏了。
他和薇儿只是希望女儿能得到女人都很羡慕的婚礼而已。可怜天下父母心!
《绝色宠妃》
第三本《孤女重生之妃比寻常》
心理医生婴穿到古代,父母亡故,祖父入狱,千金小姐转眼寄人篱下。 孩童时的偶然相遇,成年后的相知相许。 从孤女成为王妃,一步登天。…
第1章
皑皑白雪,大地变成白色。
马车缓缓前行,发出吱吱的声响。
羊肠小道,再无行人,一行车痕由远至近越发显得清晰。
简陋的车厢里架着取暖火盆,给这刺骨的寒冬带来稍许热度。
出门太仓促,木炭都没带够,这样的天气,火盆不能灭掉,也不能加太多,勉强保持不被冻伤的温度。
眼看着火苗要灭了,苏怀玉往盆里加了几块碳,劈里啪啦的声音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寂。火苗蹿起,车厢里暖和不少。
从京城到江城四天路程,眨眼即过的时间,此时却是格外的难熬。
“嫂子,这么大的雪,要是不走官道,只怕不好走啊。”车夫老张搓着手里的马鞭,一脸担忧的向车厢里说着。
四十不到的年龄,原本神彩飞扬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看着像个小老头。破旧的外套里头是厚厚的皮衣,即使这样仍然挡不住外头的寒风,皮帽上沾满了冰碴,眉毛上也沾着雪花。
不甚娴熟的驾车手法,谁能想到,状元府邸的大管家竟然沦为车夫,在这样寒冬里驾车出行。
苏怀玉掀起车窗一角,淡然道:“小路近些,要是此时转官道,赶不到驿站。”
她去过江城,知道有这么一条小道,路不算难走,有些偏僻,却比官道近。大雪天马车走不快,抄近路能节省路上颠簸的时间。
老张双手早就冻僵,努力辨识着前路,只是白茫茫一片大地,除了白色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嘴里说着:“听嫂子的。”
说话间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握紧马鞭,心中除了悲伤之外,更多的是坚定的信念。他和苏怀玉都是受过苏老太爷大恩,仅剩的报恩言式就是照顾好苏老太爷唯一的血脉。
北风顺着掀起的车帘吹了进来,冰冷刺骨却给炭火熏着的车厢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苏锦秋抬起头来,一身粗布男装却掩不住清丽容颜,继承于父母的美貌,淡然沉寂的稚气小脸,粉雕玉琢,眉如墨画。尤其是一双黑色眸子,好像黑色宝石镶嵌在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
风过静止,鸟过停足。
只是此时此刻,一切的美好都好像静止了。
八岁的孩子,大半年前父母双双过世,转眼间状元出身,官至阁老的祖父罢官入狱。朝廷虽然没有抄家灭族,却是树倒猢狲散,百年大族就这样成了过眼云烟。
突逢家变,表现的再异样都正常,苏锦秋却是正常的不正常。
没有惊慌,没有失落;格外的安静,格外的悲伤。
碰触不到,安慰不了。
苏怀玉放下车帘,挡住了外头吹进的寒风。确定了前行方向,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车厢内有些颠簸。苏怀玉把苏锦秋身上的薄毯拉了拉,努力把她裹的更严些。天气太冷了,她还能受得了,老张都有些撑不住,更不用说苏锦秋一个小孩子。
“姑姑不用为为担心,我不冷。”苏锦秋轻声说着,沉寂的黑眸看着苏怀玉,似乎在向她示意,她真的很好。
苏怀玉听得却有几分纠心,金尊玉贵的相府小姐,阁老的孙女,在这样的大冬天她该在闱房的暖阁里,穿着京城最流行的宫稠,而不是在这样的破马车里,冻的缩手缩脚的赶路。强笑着道:“不冷也要盖好,免得惊了风。”
说到这里,苏怀玉不自觉得把苏锦秋搂在怀里,努力给她一点温暖,也让自己更暖和一点。百年大族,最后剩下的只有她们。
“嘶,嘶~~”
马匹的嘶鸣声,马车跟着颠簸起来。
苏怀玉右手搂住苏锦秋,左手掀起车帘,沉声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的,这畜生突然不听话了。”驾车的老张惊慌说着,随即惊呼出来,喘息低声道:“有死人……前面只怕有劫匪。”
随着马车的颠簸,寒风跟着血腥味一起吹进来车厢里,生生让人打了个冷颤。
苏锦秋紧抓住车厢扶手,眉宇之间虽然有些紧张,神情却是十分镇定,向苏怀玉点头示意她一个人没问题。
苏怀玉放开她,起身走向车厢外,在老张左侧坐了下来,淡然道:“不用理会,继续赶路,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驿站。”
她没有绝世武功,没本事劫锦衣卫大牢把苏老太爷救出。至少她能保护苏锦秋,哪怕是流落江湖,她都有自信护她周全。这样的大雪天,她敢走小道,自然不会害怕劫匪和野兽。
苏怀玉的坐镇,让老张的紧张感消除不少,只是七零八落的死尸仍然让他有些发抖。没见过这种世面是一部分,再就是死者的死相太惨了点,几乎没有囫囵的尸身,不像砍的,也不像被野兽啃过,倒像是被大力撕裂的,实在是骇人的很。
拉车的马似乎也被惊吓到了,老张勉强驾住车。苏怀玉留意路上血尸,血已经冷掉,仔细聆听,前头没有厮杀的动静。刚才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阵厮杀应该是早上发生的,此时已经过去。
血腥味伴随着杀气,造就如此的血红地狱,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单方面厮杀。
苏锦秋右手紧抓着扶手,左手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手指微微有些抖,却是执意往外看。她不喜欢一无所知的感觉,哪怕是凶险万分,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她能理解苏怀玉的决定,要是掉头回去,路上已经走了大半天,回去找不到宿头。没有足够炭火,也没有食物,这样的天气根本就不能在野外过夜。要是只有苏怀玉一个,这些都不是问题,但她和老张拖着苏怀玉的后腿。
只能向前走,天黑之前赶到驿站或民宿,休息一晚兼补给炭火食物。以苏怀玉的身手,比较之下,向前走的危险性比雪地过夜要低的多。
两边路林,中间小路只够一辆马车通行。零散的血尸分布在树林之间,刺鼻的血腥味,尸体虽然不到堆积的地步,却是拖了长长一路。
多看几眼,苏锦秋发现死的都是青壮男子,粗布衣衫,生活环境应该十分贫寒。尸体旁边多有刀剑之类的武器,其中一个断手里还握着大刀。
刚才老张看到死人下意识的喊,前头有劫匪,但看死者的情况,死的只怕是劫匪。
杀劫匪的是谁?
“姑娘别看。”苏怀玉看苏锦秋掀帘往外看连忙阻止,安慰她道:“莫怕,已经打完,走过这一段路就好了。”
旁边老张抬手抹了抹汗,这样的大冬天生生吓出一身汗来,有几分自言自语地道:“打完就好,打完就好。”
苏锦秋心中也松了口气,正要放下车帘之即,不经意的余光,就见左侧树林里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浮动着,从死人堆里缓缓起身,行动顿了一下,似乎在环顾四周。
少年装束,个头比她高些,年龄不大,应该只有十一、二岁那样。身上披着只剩下大半截的大氅,随风吹起,在这样的血腥地狱里格外的显眼,格外的气势。
没有惊慌的求救,也没有吓的呆滞,只是缓缓看着周围。
少年的目光转向马车时,苏锦秋也正看着他,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漂亮精致的面容,漆黑的眸子带着虚无的气息。那道目光,好像来自极寒之地的冰刀,好又像是来自修罗场的呼唤。
苏锦秋只觉得心底某处被狠怵了一下,阴冷的寒意从心里发散,游走与四肢之间。有些害怕却没有退缩,更没有回避,只是静静看着他。
黑色眸子仿佛直看入人心底。
“还有活人!”苏怀玉惊讶说着。
老张已经看到,不自觉得的停下车,想带这个少年一程。半大孩子躲堆在尸堆里逃出升天,也是福大命大。前头就是驿站,放到驿站里,也算是报官了。
“带我到驿站,我会回报你们。”
少年走到车驾之前,声音平淡冷漠,口吻镇定自若。不是高傲要求,只是平静叙述,有种任君选择的感觉。
带我,就会有回报。
不带,那就……
老张呆住了,主要是被少年的气势震了一下。
苏怀玉也愣住了,这是威胁吗?
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这时候该求救才对,她却感觉到被威胁了。
能穿起大氅绝不是贫寒人家的孩子,出身太好,所以气势太足?
苏锦秋掀起帘子,看向少年道:“不需要回报,我们也要去驿站,可以载你一程。”
第2章
老张挥鞭驾车,车厢虽然简陋,空间却不小。火盆支在中间,苏锦秋,苏怀玉坐在马车左侧,少年独坐右侧,上车坐定之后就闭上眼,一副闭目养神状态。
苏锦能感觉到苏怀玉的戒备,只要少年有异动,会马上先下手为强斩杀之。刚才要不是她发话,苏怀玉不会让这个少年上车,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刚刚经历过一场人生突变,出于道义的角度也该捎他一程。
但是,她们在逃难,这个少年太危险。
没有任何隐藏或者不好意思,苏锦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若只是看样貌,都有些怀疑他也是女扮男装。大冬天赶路肯定不是闲逛去亲戚家,必然有非一般的理由,为了路上安全,把女儿改头换面一下很正常。
当然这种视线的瞬间错觉,在看第二眼时就会被打破。不管是气势还是举止,尤其是现在,血染的锦衣,鲜红鲜红的,几乎看不出衣服的原本颜色。身上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暗红血液全部都是别人的,有些甚至溅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倒是添了一种重锐利,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喝点酒吗?”苏怀玉突然说着,摘下身上挂着酒袋。
苏锦秋点点头,打开格子拿出酒杯,这些都是原本马车上带的,不怎么好,却能用。大冬天赶路,尤其是炭火不够时,喝点酒能保暖身体。
现在喝酒多少能缓解一下气氛,血腥味和煞气在车厢里蔓延,她都能感受到来自少年的压力,更何况习武出身的苏怀玉。
火辣辣的烧酒直入喉咙,苏锦秋饮完杯中的,绝对不要第二杯。在家时喝过桂花酒,这种烧刀子,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烈,总给她一种要被烧伤的感觉。
这种最便宜的烧刀子是苏怀玉的爱,几乎是随身携带一个酒袋,不然那么匆忙的出行,连炭火都没带够,怎么会带酒。苏锦秋以前没喝过,只是看苏怀玉喝,大口大口地喝,喝酒就会醉,连苏老太爷都醉过,却从来没人看到苏怀玉喝醉。
酒香在车厢里弥漫,也许是自身沾了酒气,苏锦秋觉得少年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没那么重。把杯具收好,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少年,只见他仍然闭着眼,头微微侧向旁边,看起来不是闭目养神,倒像是睡着了。实在没想到,那样锐利、煞气十足的少年,睡颜竟然十分祥和。
从常理上说,她们只是路过此地,看到地狱的场景,这个少年只怕是亲身经历了这些。煞气重些很正常,正常人经历过这种事情,精神失常都是正常的。
“爷,驿站到了。”老张把车停稳,恭敬的对车厢里的苏锦秋说着。
苏锦秋看一眼对面的少年,仍然闭着眼,道:“公子,驿站到了。”
这是少年自己说要来的地方,此时到地,也算是不负所托。
少年猛然睁开眼,好像被惊醒了沉睡的猛虎一般,露出了锐利的爪牙,好像要把眼前的一切瞬间撕裂。
苏怀玉瞬间就要动手,几乎就是本能反应。
太危险,先下手为强。
不等苏怀玉动手,苏锦秋直视着少年的眼,再次道:“公子,驿站到了。”
少年抬眼看去,一双虚无的眸子出现苏锦秋的倒影,不像审视也不像打量,只是默然看着。空洞,冰冷,好像极地的寒冰直入人心口。
弥漫与车厢中的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氛却显得诡异起来,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苏锦秋没有再次出声提醒,面对少年的打量,脸上神情悲伤依旧,却带着一份从容。即使苏家落魄了,既然她不再是阁老家的小姐,仍然状元的孙女,她不会给祖父丢脸,至少不会被看的退却。
“爷,到站了。”车外老张迟迟不见人下车,再次出声提醒着。
少年站起身来,动作十分敏捷,先行从车上下来。
苏怀玉右手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心里松了口气。先行下来,随后扶着苏锦秋下车。
苏锦秋踩到厚厚雪地里,不自觉得往前看了一眼,早就没了少年的踪影,只剩下一串足迹。
老张赶车进驿站门口,这是离京城最近的驿站之一,从南而来进京的官员都会在此落脚,修建的相当豪华。苏老太爷虽然被收押,但并不是抄家灭族的事,苏家众人并不是逃犯。驿站算是官家客栈,给钱就能住,尤其是天寒地冻没有官员来住处时,只要多给银子,至少能有个落脚之处。
“给马儿喂些草料,添了炭火与食物就走,不留宿。”苏锦秋说着。
老张怔了一下,虽然没敢质疑,却是惊讶地看着苏锦秋。
“现在时间还早,再往前会有客栈。”苏锦秋说着。
就是没有客栈,有炭火和食物也可以在马车上过一夜。这样大雪天开门的客栈不多,会选择住驿站,也是因为驿站是全年营业。
苏怀玉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对苏锦秋道:“不用如此。”
突然间说不住,肯定是为了躲开那个少年。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苏锦秋说着,对老张道:“马上走。”
苏怀玉没作声,老张更不敢迟疑,上前去张罗。
苏锦秋刚退后几步,虽然是雪地,却不禁走了几步。实在坐了一天的车,腿都有些麻,走几步也可以舒散一下筋骨。
苏怀玉跟上来,欲言又止的道:“姑娘……”
苏锦秋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低声道:“他出身不俗,没必要惹麻烦。”
少年身上锦衣上血迹太多,仔细辨认还能看出少年身上的是宫锻,还有身上大氅也像是外国进贡之物。虽然是专供皇室,高门大户里也有穿的。唯独腰间的玉佩,她在二皇子魏王凤池身上见过一款差不多的。
现在皇子中似乎没有年龄这么小的,皇孙以及宗室就太多,实在想不出。
能摆出这样的架式来,出身皇室并不奇怪。
皇室宗亲突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就比较奇怪了。
苏锦秋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少年并没有表露身份,只是让她们捎他到驿站。现在驿站到了,到了官府的地头上,既达成了少年的要求,也可以保障他的安全。作为一个路过的路人甲,事情就此结束。
本来就是在逃难,在她身份如此敏感之时,回避一切麻烦,尤其是有可能带来危险的麻烦。风云变幻的朝廷政治,她帮不了祖父什么,至少不给他添乱。
“出身……”苏怀玉重复着这两个字,神情似乎有几分感慨,却没再说什么。
苏锦秋听得默然不语,继续散着步。出身就好像人身上贴的标签,尤其是在这样的封建王朝。她是穿越者中运气不错的,至少没有沦为官奴。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孤儿婴穿到古代,父母俱全,家庭和睦。在她真实的感觉到幸福之时,突然之间一切都破灭了,破灭的如此之快。
老张背着炭火和食物出来,苏怀玉帮着他的东西搬到车上,正要扶着苏锦秋上车时。就听老张有几分愤愤不平的道:“在里头遇上刚才那位小爷,这些个小吏真不是个东西,对劫匪不管不问就算了,那样一个可怜人,竟然还要赶出去。”
苏锦秋倒不惊讶,此时他确实是太寒碜,小吏有眼无珠认不出很正。只是如此有眼无珠,这官职也长不了了。
苏怀玉颇知老张脾气,道:“你替他出头了?”
“哪能呢,只是背炭火出来时,悄悄给驿官几两银子。这些小吏们,拿了银子再怎么样也好赶他出门了。”老张说着,虽然很看不过眼,打抱不平却得看时候,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把苏锦秋送到江城。
“那就好。”苏锦秋说着,那样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被同情,弄不好会直接把同情他的人灭掉。
有些人不需要同情。
老张最后上车,挥动马鞭顺着官道一路向前。路上积雪虽然未化,速度却是快了起来,虽然有炭火能露宿,能找到宿头还是好的,就是客栈没有开业的,找间民宿,给家主一点银两,借宿一晚也比露宿强。
苏锦秋靠在大引枕上,把腿伸开。炭火充足,车厢里暖和起来。苏怀玉热了热水袋,苏锦秋喝了一口,刚才外头站了一会,虽然舒了一下筋骨,天气实在太冷了。
舒口气闭上眼,苏锦秋刚想休息一下,就听远远传来一处尖叫,隐约从驿站的方向传过来。
驾车的老张愣了一下,苏怀玉立即掀开车窗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什么都看不到,扭头对驾车老张道:“继续走。”
老张在惊讶之后,也赶紧抽鞭前行。
本来闭着眼的苏锦秋睁开眼,轻声一叹。
同时间驿站里
鲜血染红了白洁的雪地,少年锦衣上沾染的血液再次开始流动,虚无的眸子似乎因为鲜血而显得有几分生机。没有使用武器,徒手撕裂,人头掉到少年右侧,尸身却是在右侧,鲜血直喷到几个小吏身上,似乎把整个庭院都沾红了。
“我……我们都是朝廷命官……”
亲眼目赌的全过程的两个小吏已经吓晕在地上,听到声音冲过来的几个小吏早就吓傻了眼,驿官站在最前头,此时也是瑟瑟发抖,一句响亮的话都说不出来。
“收了银子,就要准备房间。”少年再次说着,声音冷漠虚无,平淡叙述着。苏家下人悄悄给了小吏银子,拿了钱却不办事,无信无义,没有活着的必要。
说着缓步向前走向几个小吏,步子并不快,别人身上的鲜血在流敞着,脸上没有一丝凶狠,全身却是带着一种无形的煞气,直让人发颤。
几个小吏下意识的往后退,领头的驿官一步没站稳,往后倒去,然后一串小使倒在地上,压成一团。
驿官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用爬的往后头客房跑,嘴里喊着:“有客房,有客房……”
第3章
早就准备好的客房,香喷喷的食物,入夜十分少年吃饱睡下。
死去的小吏已经收殓入棺,鲜血染红的庭院也已经打扫干净。驿官带着小吏们围在小跨院外头,有惊悚有愤怒更觉得不可思议。
离京城最近驿站之一,竟然有人杀了小吏,然后不跑不躲,在驿站里吃饭睡觉,还住了全驿站最好的客房。
“已经知会守备府,最迟天亮一定会有官差过来,到时候冲进去就把人拿下。”驿官小声说着,努力给手下壮着胆,声音却有些打颤。
不是他们想在这里站着,而是里头那位小爷随时叫人侍候,实在是不敢走。想想死的那个小吏,就因为没有安排客房,立马身首异处了。
徒手行凶,看外表明明就是个孩子,这真的是人类吗?
马蹄声远远传来,听声音人数不少。驿官先是一惊,马上欢喜的道:“肯定是守备大人带人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驿官急匆匆地往大门口跑,几个小吏也赶紧跟了上去,跑的时候腿都有点软。都有种被救的感觉,开始时只以为是个平常少年。直到他动手,徒手行凶的压迫感,尤其是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直让人吓破胆。
“砰,砰”拍门声伴着粗鲁的呼喊声:“开门,快开门。”
驿官和小吏手忙脚乱的去开门,入夜之后,驿站大门就要关闭,开起来多少有些不太方便。把大门闩拿下来,不等驿官去开门,叫门人大力把大门推开,开门的驿官和小吏差点被撞翻到地上。
拍门的是守备张大人,身着官服,头戴乌纱,一脸焦急的模样。看到驿官,上前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着道:“不长眼的东西!!”
驿官一下子被打懵了,这才看清守备身后的马队上的人物,皇宫卫官着装,人手一个火把,把黑漆漆的驿站照的灯火通明。就在他被踹到一边时,马队直冲到院中,要不是几个小吏躲得快,几乎要被踩到马蹄之下了。一队人马进到院中,下马列队,队伍十分整齐。
卫官在正房门口站定,跪下见礼道:“臣下来迟,太子殿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客房仍然黑漆漆一片,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卫官知道自己主子脾气,不敢起身更不敢多言,只是继续跪着。如此寒冷的夜晚,额头冷汗都要下来了,驿站这边传来消息之后,多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人找到了,平安无事。在太在太子凤启面前他们的小命能保住,但想到里头这位的脾气,也许不等太子处罚,他们就小命难保。
驿站庭院里沉寂起来,两列人马,再加上中间跪着的卫官长,却是一丝声音都没有。
带着卫官过来的守备张大人都没敢进驿站的大门,只敢在外头站着。他有通风报信之功,本该高兴起来,此时此刻哪里高兴的起来。驿官看到这样的情景早就吓傻了,连滚带爬到守备身边,他跟守备私交不错。守备看他爬过来,几乎要把他一脚踹飞,生怕被连累到。
驿官不敢出声询问,直朝守备递眼色。
守备对驿官的有眼无珠虽然十分恼火,多年相交,还是给驿官比了一个“七”的手势,满脸暴躁焦急。
驿官先是一愣,随后想到,几乎要惊叫出来人,被守备手快捂住嘴。驿官倒是不敢叫了,整个人哆嗦起来,直接瘫在地上。
闯祸了,闯大祸了……
驿站本来就是传递消息,给来往官员提供住处之,对朝堂政局虽然说不上话,消息却是十分灵通,尤其是京城权贵的消息。驿站嘛,弄不好就有贵人过来落脚,有眼无珠得罪人,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当今永昌皇帝前头有六个儿子,所谓七爷,是永昌皇帝的妹妹含山长公主的独子,长公主亡故之后,帝后怜其幼子失母便接到宫中抚养。永昌皇帝对这个失母的外甥非常疼爱,言说“此乃朕第七子也,唤作小七,放到自己身边抚养。
舅舅疼外甥是常事,尤其是幼年失母的外甥,元凤在皇宫中各种年度不但不比皇子差,几乎不比太子差,太子凤启对这个失母表弟也是十分喜爱。
就这样永昌皇帝仍然觉得对外甥不够好,生怕别人会轻视他。含山长公主的驸马姓元,按着元家的辈份排行该是大爷,祈字辈,名字早就起好入祖谱了。永昌皇帝大笔一挥,直接把自己姓氏给外甥当名字,原来名字消取。
简单两个字,元凤。
不是皇子,一直住在宫中,宫中上下便以为七爷称呼,传来传去,七爷就成了元凤的专称。不管在哪里,说到七爷都知道是指元凤。
大楚朝公主儿子也有封爵的,但多数都是因功封爵,没有因为身份就封爵位一说。到元凤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惯例只怕要打破了。一直没封爵位,是因为年龄太小,成年之后别说侯爵国公,亲王郡王都有可能。就是永昌皇帝不封,太子凤启登基之后,绝对少不了元凤的爵位。
“嗒嗒”马蹄声从远而至近传来,打破了驿站的寂静,正中跪着的卫官,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把心再提起来一些。
很快的大队人马直入驿站,三队卫官相随,服饰与刚才进门的卫官无异。
打头的一位却是与众不同,头戴紫金冠,身上深蓝色大氅,二十八、九岁的模样,俊眉修目,身材高挑。脸上神情不怒而自威,即使此时满心焦躁,仍然有种震定自恃的威重感。
“拜见太子殿下。”卫官带着小兵集体跪下。
门外守备和驿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恍了一下神才跟着跪了下来,跪下之后就直接瘫在地上。都知道七爷是跟皇子一样的人物,但怎么都没想到为了他,太子竟然能半夜出行,跑到京外驿站里找人。
凤启翻身下马,对眼前一切都是置若罔闻,带着满脸怒气,直入内室之中,内侍紧跟其后。
内侍取出火石点亮室内蜡烛,凤启直走到床前,把床上睡着正香的元凤一把拉了起来,怒声道:“老七!!”
被打扰了好梦的元凤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眼前怒火冲天的凤启,表情不像下午时那样凶残,再加上还在迷糊中,很有几分少年的纯真,道:“噢,是大哥啊……”
“你还噢……突然从宫里跑出去,失踪了这几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偏道上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凤启气的怒火中烧,手抓着元凤的前襟,一副就这么把他扔出窗外的架式。
元凤突然失踪,他亲自带着人找,先是京城后来到邻县。直到下午时有地方官员上报,说这附近一带流匪被剿杀,死法像是被撕裂的。他马上去了现场,确实是元凤的常用手法,结果却没有找到元凤人,实在把他吓坏了,几乎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动起来,一寸一寸的找,只差把地都掀起来。
冬天不是其他季节,受伤或者露宿,这样的天气很要命的。
直到守备这边来报案,知道人在驿站里,元凤的卫队离的近先来了,他是随后就赶了过来。这几天心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着的,结果进门就看到元凤在那里呼呼大睡,那瞬间真想一掌拍死,省得早晚被他气死。
元凤无辜的摊手道:“我走前说过,我要去打猎。”
凤启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松开元凤,道:“打猎?你这是打的哪门子猎?你知不知道那是一群流匪,朝廷追捕许久的要犯。”
“这样的打猎才有趣。”元凤说着打了一个哈欠,他已经三天两夜夜没合眼,结果刚睡着就被打扰。知道睡不成了,便索性从床上起来,对凤启身后的内侍道:“拿我的衣服来。”
内侍赶紧去了,太子的内侍向来兼职七爷保姆,七爷所需要的一应东西,招呼一声太子内侍那里是有应有尽有。
凤启被气得气血翻腾,看元凤上下完好无损,多少松了口气。压压心头的火气,知道对元凤用硬的没用,多数时候用软的也没用,仍然把声音放软了,道:“杀流匪虽是为民除害的好事,但流匪凶狠,你连个卫官都不带,如何能让人放心。”
内侍拿了干净外衣进来,侍候元凤穿衣,元凤打着哈欠道:“带着一群废物打猎,会坏我兴致。”
凤启眉头皱一下,不知道主子在哪里的卫官,称废物都是客气说话,乱棍打死都是应该的。职责范围内的事都没有做好,确实在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却不禁道:“跟你的都是锦衣卫里挑出来的好手……”
“不够好。”元凤说着,看向凤启道:“我早说过,我的卫官我来选。”
凤启眉毛挑起,道:“在死牢里挑杀人犯吗?老七,你已经不是小孩子,明年就十五岁成年,你就不能让我省些心!”
早大半年前元凤就跟他提议过,要在刑部死牢里挑选卫官,越是凶残越好,亲自训练调、教,任命为直属卫官,贴身侍奉左右。
别说凤启了,永昌皇帝都不同意。凤启便在锦衣卫里挑选好手,使唤了半年,这是第六次跟丢元凤。虽然不想承认,多次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跟不上元凤。
“我是觉得死刑犯训练之后更合适我。”元凤说着,顿了一下道:“至少他们有可能知道我在哪里,不用这样大半夜的出来找人,大哥也能更放心些。”
凤启:“……”
内侍把大氅给元凤穿好,兄弟俩前后脚出了屋门,马车正在外头等候。临上车之际,凤启突然对身边内侍道:“流匪为患,官员却不知作为,要之何用。”
内侍如何敢应话,心里却是明白,肯定是因为七爷出京闹腾的。想想也是,官员连地方的流匪得灭不了,还得皇亲出马,这官员确实是要不得。
元凤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对自己的卫官道:“顺着官道往江城方向走,有位七、八岁的小姑娘,跟着家人一起上路,去谢谢她。”
凤启听得一怔,问:“谁?”
元凤道:“杀的太顺手,把回程的事忘了,杀完之后才发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多亏她带了我一程,当时许诺过要好好答谢。”
凤启听得点点头,转身对内侍道:“挑份厚礼,好好答谢。”
第4章
顾客就是上帝,出手大方的顾客更是上帝中的上帝。苏怀玉的出手大方让她们得到超越上帝般的服务,最舒服的客房,最好的食物。虽然以阁老家的标准来说太低,但这样的大冬天能找到这样一间客栈,吃上热腾腾的食物,在香软的被褥里睡一晚,苏锦秋十分满意。
补充了足够的炭火和食物,苏怀玉还高价向老板娘买了几床被褥,虽然比不上皮子,铺在身下也软和许多。
天气放晴,足够的炭火让车厢暖和起来,也让苏锦秋沉闷的心情有些好转,不管情况如何的糟糕,日子总是过下去。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头悬与利剑之下,与其担惊受怕每天担心不知何时会掉下来。真不如这样直接来个痛快,而且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人生起伏,已经落到最低点,接起来的就是往上起了。
她应该让自己心情愉快一点,至少得想想好事。
“昨天那个少年……”苏怀玉突然开口,却有几分犹豫。
昨天的事情看着是过去了,她是个武者,对各种打斗场面造成的结果十分熟愁,昨天那样地狱般的场景,到底是谁造成?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真的是幸存者吗?
苏锦秋倒不意外苏怀玉会介怀,地狱般的场景实在让人印象太深刻,她是心理医生晚上都做噩梦。停了一下才道:“已经把他带到驿站了。”
顺路捎一程而己,这个帮助实在不能说大,至少没有大到能让人开口求人为入狱的阁老求情。所谓感谢报答估计也就是一份厚礼,就是苏家现在落魄了,她也并不缺钱。
更何况那样一个充满煞气的人,她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这只是路上的一段小插曲,捎他到驿站,她做到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姑娘说的是,已经把他带到驿站交给官府,自有官府料理。”苏怀玉想想说着,她带着苏锦秋算是半逃难,自顾不暇之中,确实不该想这么多。
更何况那样一个少年,确实该把这一页揭过去。话题打住,苏怀玉随手掀起车帘看看前路,有几分自言自语地道:“到江城就好了,老太爷早就写信过去,老姑奶奶看到姑娘,不知道会多高兴。”
江城侯府的穆老太太是苏老太爷的亲妹妹,也是苏锦秋血缘关系最近的亲友。早在半年前,苏锦秋的父母苏墨玉、俞氏过世之时,苏老太爷就给穆老太太写过信,想把苏锦秋送到江城侯府借住一段时间。
苏墨玉是苏老太爷的独子,苏锦秋又是苏墨玉的独女,苏家虽然是大族,但近年来人丁凋零,嫡系亲友实在不多。长女失枯是为大忌,送到江城侯府有穆老太太教养,免了苏锦秋失教的尴尬。再者父母刚刚过世,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到,到江城住几年,对苏锦秋的精神状况也有好处。
江城侯府回信表示热烈欢迎。只是等苏锦秋守完百日孝期,苏家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的来了。最后锦衣卫进府,苏老太爷入狱。
刑不上大夫,大楚对士大夫一向不错,只要不谋反,不判国,官员最多是囚禁至死,抄家灭族不会发生。但就是这样,苏老太爷从百官之首的阁老成为平民百姓,朝廷不罪及家人,不代表小人不踩,苏老太爷临走之时特意叮嘱苏怀玉,带苏锦秋去江城侯府。
“江城侯府……”苏锦秋轻声念着。
她知道苏怀玉这是给她打气,毕竟对与古代的姑娘来说,得先有一个家。哪怕是寄居到别人家里,好歹也算有个落脚地。女人不能自己当户主,就是苏怀玉能保她安全,她也需要一个寄居之处,有法定保护人。
只是江城侯府……
若是穆家有心,早就派人来接,不会是苏怀玉带着她如此狼狈过去。
苏锦秋口气中感伤让苏怀玉的眉头皱了一下,人都有趋利避害之心,苏家就是有罪,罪在苏老太爷,不会连累旁人,穆家前后嘴脸变的实在太快,道:“姑娘不用担心,当年江城侯府亏空公款二十几万两,倾全家之力去填补仍然不够,最后是老太爷拿了八万银子出来,才免了江侯府削爵抄家之灾。这笔钱老太爷从来没问穆家要过,不管是血缘还是道义,穆家收留姑娘都是应该的。”
穆家出事之后,苏老太爷可谓是出钱出力,不然江城侯府爵位根本就保不住。现在苏家出事了,血缘关系在这里摆着,苏家既不是要穆家还钱,也不是要求穆家回报当年之恩,只是把孙女送过去寄养几年,在她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祖父既然让我过去,穆家就肯定会收留我。”苏锦秋笑着说。
不欢迎是一回事,赶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苏老太爷既然让她来江城投奔穆家,就能肯定穆家绝对不会把她扫地出面。
即使以前是阁老孙女,现在不过是小孤女一个,穆家态度可以理解。不管怎么样,现在是苏家求穆家,穆家只要给她一个落脚之处就好了。
“爷,前头路边有间食铺,要不要稍作休息吃了饭再上路?”驾车的老张问着。
官道好走,一马平川往前跑,照这样的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到驿站。时间充足,又有食铺,那就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吃点热食。
苏锦秋挑起帘子看看前头,前面不远处果然有间食铺。因为是主路官道上,虽然是路人临时休息之处,相对来说也算不错,有几间瓦房,不至于坐在外头吃饭。既然有挡风之处,便道:“那就歇歇再走。”
马车停到食铺面口,正值冬季,行人少客人并不多,当然相对的饭菜价格也高些。老张下车先给了小二一两银子让他去喂马,老板上前热情招呼,苏怀玉直接抛了一锭银子给他,把最好的饭菜端上来,吃高兴了还有赏。
老板接了银子欢天喜地的去了,苏锦秋也没有着急进去,难得天气晴朗,寒意没那么重了,她也想散散步,舒展下筋骨。男装就这点好,不用戴面纱,行动自由。苏怀玉习武之人,半个江湖儿女,对礼教规矩完全不在乎,没人说教,苏锦秋也想更随意一些。
正散步之时,就见官道之上四辆马车缓缓驶过来,一大两小,最后一辆马车上全是行李。看马车规格应该是从四品官员出行,这种天气出门,有可能是官员上任,正常官宦人家没有这种大事,不会选在这种大冬天出门。
京城方向出来的官员,苏锦秋想着还是回避一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省一事。马车越来越近,不等苏锦秋进门,就听到一个婆子的声音,高声道:“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姐吗,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苏怀玉正在旁边,双手抱胸抬起头来,眉头挑起,很有要动手的意思。
苏锦秋眉头也皱了一下,先不说被人认出来的事,只听婆子这口气,活脱脱的幸灾乐祸,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太赤果果了点。
官场纵横有仇家是必然,但从四品家里的婆子都能如此说话,实在很嚣张呢。
马车在食铺门前停了下来,苏怀玉正想上前,苏锦秋轻轻拉了她一下,向她摇摇头。虽然是很不爽,但跟一个下人婆子计较,实在太掉价了。不过以苏家在京城的圈子,从四品官员求上门的不少,能够彼此相交,并且下人都能认出她的,就实在不多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就一家……
“是苏家姐姐吗?”
怯生生的声音从前头大车上传过来,女孩的童稚之声带着份软儒清脆。说话间婆子扶着从车上下来,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披着白狐狸毛大氅,脸庞绢秀美丽,身量盈弱却另有一番风情。
潘妤,苏老太爷外甥女的独女,穆老太太的外孙女。
苏怀玉十分惊讶,苏锦秋也显得有几分意外,虽然猜出来可能是潘家人,但没想到车上坐的竟然是潘妤,只有潘妤。
“潘姑娘怎么会在这里?”苏怀玉直问了出来。
第5章
潘家也许称不上世代书宦之家,眼前却是连续三代都有人出仕,族中举人秀才也不少。家中四代同堂,三个官身,潘妤的父亲潘勤更是从四品京官。当家人经营有道,家境十分富裕,族中人才也不少,称上是大家望族。
也因为潘家这样的情况,在这样大雪天,没有大人跟随,潘妤独自上路出现在官道上,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苏怀玉性格爽直,因惊讶而发问,没想到潘妤却是红了眼圈,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
潘妤的奶妈李婆子,也就是刚才说话之人,愤怒地道:“还能为什么,新太太不容人,要赶姑娘出门去。”
“妈妈……”潘妤红着眼圈打断李婆子的话,轻声道:“太太是长辈,我是晚辈,哪能这么说话呢。”
李婆子虽然一脸气愤,却是讪讪的闭上嘴。
苏锦秋有几分了然,话题不好继续下去,虽然是明知故问,仍然问道:“妹妹这是要去哪?”
潘妤的母亲穆氏在潘妤五岁时过世,百日之后潘父就续弦吴氏,已经连生二子。因与穆氏血缘亲厚,苏老太爷有时会派人接潘妤到苏家玩,每每说起家事来,潘妤总是眼泪汪汪,一副含含糊糊要说不说的模样。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后母与继女的关系,要是有个嫡亲女眷也许还能调和一些,苏老太爷这种实在不能说什么。更何况苏老太爷与潘家并没有太多交情,潘家在朝中站的另外一队,平常来往也只是顾下面子情份。
潘勤还算不错,至少苏家出事之后,亲自来了一趟,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去江城外祖母家里。外祖母早就写信过来,要接我过去住几年,穆家与我同龄的姐妹许多,我过去了,姐妹们一处也不会这么寂寞。”潘妤说着,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眼中含泪。看看苏锦秋头又低了下来,拉着苏锦秋的手,满脸惭愧地道:“姐姐家的事我听说了,舅公那样疼我,我也想为他老人家做些什么。只是姐姐也知道,我在家里实在是……我只能日日为舅公祈祷,吉人自有天信,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祖父肯定会平安无事。”苏锦秋说着。
她是苏家独女,潘妤也常来苏家玩,应该是十分亲近。事实是她跟潘妤私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都是家长在的时候说话,私底下并没有交往。
作为一个成年人,跟几岁的姑娘一起玩,压力有点大。而且潘妤太“柔弱”了些,幼年失母,父亲再娶,与继母关系不好,让潘妤经常哭泣。稍稍有哪句说重了,或者说随意了,马上就眼泪汪汪,让人负罪感十足。一次二次三次之后,就会觉得跟她相处很累。
从某方面说,苏锦秋也挺同情潘妤的继母,不管怎么样,这个恶毒继母都当定了。
李婆子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苏姑娘这是要去投奔老太太吧。”
她是穆氏的陪房,所谓的老太太也就是穆老太太。虽然很不想幸灾乐祸,想想当初潘妤去苏家就跟寄人篱下似的,苏锦秋端着大小姐的谱对潘妤十分冷淡,现在苏家出事了,千金小姐都要乔装出门,落魄的实在惨不忍睹,实在很想笑一笑。
苏锦秋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说。
旁边苏怀玉却被激怒了,一次就算了,这还没完没了。她并不善于跟人争吵打嘴炮,直接动手更合她性格。
一脚踢向李婆子的膝盖,李婆子直接跪到地上,随后左手直袭向李婆子的脖。眨眼之间,李婆子好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脸涨的通红,格格叫了起来。想挣扎,苏怀玉哪里容她动弹,只能惊恐地看着苏怀玉。
“苏家就是落魄了,也不是你这个下人奴仆能嘲笑的。”苏怀玉冷声说着,眼中满是寒霜。手上用力,李婆子脸色马上由红变青,刚才还能叫几声,此时叫都不叫不出来,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怎么也想不到,嘴贱说了句话竟然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潘妤好像吓傻了一样,整个人都惊呆了,顿了一下才想起来给自己奶妈求饶,哭泣道:“姑姑莫动气,我这个妈妈不会说话,我代她赔不是。”
苏怀玉的身世,穆氏给潘妤说过。八年前被苏老太爷带回苏家,收为养女,起名苏怀玉。当时很多人都猜这是苏老太爷外头的风流账,说是孤女其实就是私生女,后来发现却不像。
苏怀玉时府里已经有十五岁,当时就有媒人上门提亲。苏老太爷推说已经定下亲事,旁人也不好再说。结果转眼八年过去,苏怀玉仍然待字闺中,更没有参加过任何女眷交际场合,苏老太爷似乎没有让她出嫁的意思。
京城贵妇们多少有些议论,收了个养女不让嫁,这算是怎么回事。就在两年前,苏怀玉的真正价值体现出来。苏老太爷遇刺,五个蒙面杀手冲出,苏怀玉以一当十,全部生擒交给官府,自己却毫发无伤。一战动京城,议论的贵妇们终于闭嘴了,这哪里养女,根本就是护卫。
现在苏家出事,苏怀玉带着苏锦秋上路,路上安全肯定没有问题。至于孤女被欺负,身边有这样的保护人,哪个敢欺负她。
苏怀玉听得冷哼一声,看向潘妤嘲讽的道:“这时候知道道歉了,刚才这婆子出言不逊时,怎么不见潘姑娘出声。还是你的礼貌教养差至如此,连自己奶妈说了什么话都听不懂。”
潘妤脸腾的一下红了,眼泪落的更凶,肩膀颤抖起来,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只是苏怀玉和苏锦秋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没有一个上前劝慰的。
苏锦秋道:“姑姑,算了,何必跟一个下人置气。”
未来几年她估计还要跟潘妤朝夕相处,这样不长眼的奶妈是得给点教训,不然三天两头来一出,是挺烦的。不过彻底撕破脸也不好,教训一下就完了,杀死杀伤都是件麻烦事。
苏怀玉这才放手,李婆子瞬时瘫在地上,潘妤连忙俯身去看,只是哭却不作声,还是旁边丫头过去把李婆子扶起来的。
被这么教训了一顿,李婆子哪里还敢说话,看潘妤哭,也跟着哭了起来。抱着潘妤道:“我苦命的姑娘,没娘的孩子就是任人欺负,谁知道心疼你。”
潘妤哭的更凶了。
苏锦秋木然听着,这种话实在听太多了,潘妤虽然自己没说过,跟着她的人却是把这话放在嘴边,发生一点点小事就是丧母的孩子真可怜,后妈欺负,亲爹不管。是很可怜,但一直说听众如何不烦。只是道:“我问店家要了饭菜,此时应该好了,就不打妹妹赶路了。”
她现在是男装,本身又无所谓规矩礼教,所以能在这种食铺吃饭。以潘妤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教养,情愿在车上吃,也绝不会在这样的地方下车吃饭。
潘妤擦擦眼泪,低头小声道:“姐姐自便。”
“江城再见。”苏锦秋说着,转身进屋里。
苏怀玉紧跟其后,临进门时却是突然回头看一眼李婆子,李婆子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冷颤,连哭都不敢哭了,拉起潘妤上车走了,再不敢停留。
在她看来所谓的斗就是打打嘴炮,嘴上讨点便宜就完事,没想到苏家的斗是直接动手杀人,实在太可怕。
苏锦秋进到屋里,老板娘端菜上桌。热腾腾的白米饭,大块炒肉,看着就十分有食欲。招呼着老张一起坐下吃饭,饭完老张去喂马。
苏锦秋也不着急着走,道:“时间既然还早,那就歇一会再走。”
她和潘妤目的地一样,前路肯定也一样。晚上肯定都会在驿站投宿,特意避开没必要。只是留点时间差,她们已经前头先头,那自己就稍慢一点,省些事非。
“也好。”苏怀玉说着,有几分伤感又有几分气愤地道:“这潘姑娘还真是个白眼狼,枉费老太爷那样疼她。”
下人与主子从来都是一体的,奶妈能当面嘲笑,潘妤心里多半也是如此想的。
“她心里苦。”苏锦秋说着,这倒不是打趣潘妤,潘妤心里只怕是真苦。天天想着自己好惨,能不苦吗。
因为是婴穿过来的,苏锦秋对潘妤的母亲穆氏很有印象。跟天天垂泪的潘妤不同,穆氏性格强势,对男人尤其是管得严。与潘勤新婚之初,感情也算是马马虎虎,至少生下了潘妤。后来就每况愈下了,夫妻之间常有争执,尤其在纳妾问题上穆氏是一步不让。
成亲六年,潘勤只有潘妤一个女儿,因为儿子问题潘家对穆氏也有意见。后来穆氏一病不起,去世不过百天,潘勤就续弦吴氏。为了这件事穆老太太还特意写信给苏老太爷。言下之意是想让苏老太爷出面,穆家想的妹妹续嫁,再者穆氏刚过百天,好歹等上半年再娶不迟。
苏老太爷思来想去没法开这个口,首先潘勤与穆氏感情非常不好,闹到最后夫妻之间几乎没有感情这可言。再者潘勤与苏家没什么来往,说话潘勤不会听。潘勤续娶的理由也十分充份,无子嗣,他需要娶妻传宗。
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件事,潘妤对苏老太爷有些看法的。至少从那之后,潘妤再来苏家,就表现得很客气,对苏老太爷的疼爱也十分淡然。
“心里苦?就她那样,以后会更苦。”苏怀玉毫不客气的说着。
苏锦秋有几分自言自语地道:“这样的大冬天上路去外祖母家……”
苏家没倒的时候,苏老太是潘妤的舅公。不管潘勤与苏家交情如何,潘家都会给苏家面子,看着阁老份上,吴氏不管与潘妤矛盾多大,都不会对潘妤太坏。
现在苏老太爷入狱,潘妤在这样的大冬天就要上路去江城。李婆子还能幸灾乐祸,也不想想其中因果关系。
“说来也是,潘太太就算了,潘大人行事妥当,如何会让女儿这时候上路,岂不是要落人口实。”苏怀玉忍不住说着。
她见过吴氏,虽然离恶毒后母有点远,但也说不上宽宏大量。要是潘妤十分懂事听话,也许能相安无事。现在潘妤心存怨念,如何能相处融洽。
倒是潘勤,对潘妤也许不如对儿子们那样,总是亲爹,父女感情总是有的。
“谁知道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苏锦秋说着。
苏老太爷入狱是个政治信号,旧势力的离去,新势力的崛起。潘勤那么在意仕途前程,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可能分心去管内宅之事。
潘妤在京城的靠山己倒,吴氏作为继母打发她实在太容易了。
苏怀玉对这种狗血八卦向来兴趣不太大,只是担心到江城之后,道:“姑娘不用担心,到江城之后要是穆家实在住不得,另外买房安置就是。”
穆家欢迎自然最好,要是嘴脸实在太难看,也就没必要受这个气。有钱有房,她又能打,哪里过不得。更何况老张脱籍成良民,可以置产。
苏老太爷只是暂时入狱,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还不致如此。”苏锦秋听得笑了起来,看看外头天色,起身道:“我们也该上路了。”
苏怀玉突然伸手拉住苏锦秋,神情显得有几分戒备,小声道:“有队快马往这边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锦秋眉头皱起,下意识地想到昨天那名少年,道:“姑姑小心。”
苏怀玉转身出屋,苏锦秋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处站定,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马蹄声从由远至近,十分急促,没一会两队人马从窗前闪过。
虽然是一闪而过,衣着标致太显眼,是皇子的内侍与卫官。京城遇上这样的人物不奇怪,京外遇到就很奇怪了。
去哪里?做什么?
没一会苏怀玉从外头回来,小声道:“好像是东宫的人?”
苏锦秋眉头皱的更紧,道:“我们等等再上路。”
搞不清楚状况,那就先回避。
《孤女重生之妃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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